“陆淮舟!你这个杀人凶手!”姜瓷的眼泪终于决堤,她用尽全身力气想甩开他的钳制。
就在这时,陆老夫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。
她看到眼前这一幕,非但没有上前拉开自己的儿子,反而指着姜瓷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丧门星!你还回来干什么!”
“要不是你天天在手术台上开膛破肚,沾了一身的杀业,我的宝贝金孙怎么会受这种罪!”
她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保姆和司机,用最恶毒的语言,将所有的罪责,都推到了姜瓷的身上。
“你看看人家云渺大师,为了给星晚积福,日夜祈祷,耗费了多少心神!你呢?你除了会拿刀子割人肉,你还会干什么!你就是我们陆家最大的业障!”
这种来自至亲的、颠倒黑白的指责,比任何刀子都更伤人。
姜瓷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妇人,再看看那个死死钳制住自己、眼神冰冷的丈夫。
她身后,云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用一种悲天悯人的、仿佛看着愚昧众生的眼神,悲悯地注视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然后,她伸出纤纤玉手,安抚般地搭在了陆淮舟紧绷的手臂上。
那无声的肢体接触,像一个胜利者,在无声地宣告着她对这个男人,对这个家庭的绝对主权。
姜瓷的心,在这一刻彻底死了。
她放弃了挣扎,任由手腕上的剧痛传来,只是用一种几乎麻木的眼神,看着眼前这三个早已沦为魔鬼的家人。
最终,她被保镖请出了陆家。
她没有回家,也没有去任何朋友那里寻求安慰。
她驱车,返回了医院。
无影灯下,手术台边,这个冰冷、理性、由绝对逻辑主宰的世界,是她此刻唯一的、可以让她喘息的避难所。
她立刻投入了一台难度更高、更复杂的心脏移植手术中。
只有在那方寸之间,在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极限博弈中,她才能暂时忘记那锥心刺骨的痛。
手术成功后,姜瓷刚走出手术室,就被顾老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小瓷啊,”顾老脸色凝重地将一份盖着陆氏集团鲜红印章的公函,递到了她的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姜瓷打开。
那是一份以陆氏集团和云渺大师个人名义联合发出的,措辞恳切的邀请函。
他们以一笔高达九位数的科研捐赠为酬,请求她作为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和陆星晚的母亲,为云渺大师独创的自然能量疗法,出具一份具备权威性的医学评估报告。
并要求她,以个人名义在下周即将举办的国际医学峰会上,公开宣读这份报告,表示对该疗法的认可与支持。
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圈套。
答应意味着她将亲手毁掉自己坚守了半生的医学信仰,沦为整个医学界的笑柄。
拒绝意味着她将公开与手握资本和舆论的陆淮舟为敌,下场可想而知。
“小瓷,你别怕。”顾老看着她惨白的脸,沉痛地开口,“你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我们整个研究院,我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老家伙,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