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意中,听到两个年轻的小护士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,八卦着这场轰动全市的豪门惨剧。
“唉,你说那个姜医生,真是太惨了。那么厉害的一个人,在国际上都拿过大奖的,怎么在婚姻里这么拎不清?早就该离了,也不至于把孩子都搭进去。”
“是啊,优柔寡断,害人害己。”
另一个护士却有不同的看法,她撇了撇嘴,说:“也不能这么说。你看那个陆总,虽然疯,但他对他那个圣女是真的信。那种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姜医生想用道理去说服一个疯子,本身就是错的,她太正常了,所以才输得这么惨。”
“一个疯子的信仰,却战胜了医学家的理智,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”
这些议论,像一把把小刀,精准地扎进姜瓷的心里。
但这一次,她内心第一次没有感到痛苦,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是啊,她输了。
输给了疯魔,输给了自己的正常。
她终于明白,试图用逻辑去拯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,是多么的荒谬。她的爱,她的忍耐,她的道理,在疯魔面前,一文不值。
那一刻,她心中有什么东西,彻底死去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西装、油头粉面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那是陆氏集团合作的一个药代,之前曾多次试图对她进行商业贿赂,都被她严词拒绝。
“姜医生,节哀顺变啊。”药代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,流里流气地凑近她,压低了声音,“其实这事儿也好办。陆总那边放话了,只要您愿意私了,主动撤诉,对外宣称是您自己照顾不当导致的意外,陆总可以给您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。您看……”
姜瓷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时,陆淮舟的身影,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。
他显然听到了所有对话。
他走过来,示意那个药代离开,然后用一种悲悯的、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姜瓷。那眼神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,在审视一个执迷不悟的凡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太执着于相了。等你什么时候放下了,就懂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荒芜,竟然摇了摇头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仿佛叹息般的评判。
“你现在这样,挺可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