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说,他在陪云渺大师观星,参悟天道,让我不要用这些凡尘俗事去打扰他。”
“然后,他就挂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天都黑了,他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我的星星,掉了一颗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铁盒从陆淮舟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他抱着那本写满了妻子血泪的日记,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蜷缩在角落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这哭声,迟到了太久太久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,自己到底都错过了什么,又亲手毁掉了什么。
几天后,一个形容枯槁、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,出现在了云渺藏身的那个奢华的海外庄园门口。
陆淮舟没有报警。
对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,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,去解决她。
他找到了云渺。
在那个女人惊恐万状的尖叫和求饶声中,他用一把从她茶几上随手抄起的、用来切水果的银质小刀,一刀一刀,划破了她那张引以为傲的、经过无数次精心雕琢的脸。
他要让她这辈子,都再也无法用那副虚伪的圣女面孔,去欺骗和蛊惑任何人。
处理完云渺,他没有杀她。
他动用了自己最后剩下的人脉和手段,将这个已经毁容的、精神彻底失常的女人,卖到了非洲最偏远、最混乱地区的一个黑矿里,让她在无尽的苦役和折磨中,永世不得翻身。
这才是对她最恶毒的惩罚。
做完这一切,陆淮舟拖着那副伤痕累累、早已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,像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,踏上了前往日内瓦的漫漫赎罪之路。
他在姜瓷下榻的酒店楼下,从白天等到黑夜,再从黑夜等到黎明。
他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像一尊固执的望妻石,只是为了能远远地,看她一眼。
终于他等到了。
姜瓷和顾清让并肩从酒店里走了出来,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美得让他不敢直视。
陆淮舟再也无法抑制,他发疯似的冲了上去,不顾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,用尽全身的力气,直挺挺地跪在了姜瓷的面前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他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小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……”他哭着,哀求着,像一条最卑微的、乞求主人垂怜的狗。
然而,姜瓷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她只是平静地,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,当着他的面,熟练地,拨通了当地警方的报警电话。
“你好,警察局吗?这里有人当街骚扰,影响公共秩序。”
在被两名高大的瑞士警察一左一右架起来的时候,陆淮舟的眼神里,充满了绝望与不解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身旁的顾清让,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充满了宠溺与温柔的语气,轻声地对姜瓷说。
“别动气,小心肚子里的宝宝被吓到。”
宝宝?
陆淮舟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僵硬地、不可置信地,将目光缓缓下移。
落在了姜瓷那件宽松的职业套装下,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