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精神病院的秘密
那场荒诞的奠基仪式,最终在姜瓷决绝的转身中,划上了一个狼狈的句号。她将那只空酒杯放下时,也彻底放下了对陆淮舟,对那个家,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湿透的制服黏在身上,冰冷刺骨,她迎着众人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,一步步走出那座为她精心准备的刑场。
她浑身湿透地走出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,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偌大的城市,万家灯火,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。
无处可去。
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,不知不觉间,竟绕回了自己曾经工作的那家医院。
大楼灯火通明,即使在深夜,也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,吞吐着人间的生老病死。
急诊室的灯永远亮着,手术室的无影灯或许也正亮着,同事们正在里面,为了另一个鲜活的生命而奋战。
那里曾是她的战场,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圣殿。
如今,她却只能像一个被流放的罪人,在外面远远地看着。
巨大的酸涩涌上心头。
她拿出手机,通讯录里几百个名字,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拨通的号码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,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严映月,她名义上的母亲,也是她血缘上的母亲。
她又想起在精神病院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份病历,那个和母亲同名,面容却酷似云渺的病人。
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?
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,她调转车头,朝着记忆中母亲多年前的住址开去。
那是一片早已被夷为平地的拆迁区,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,像一座城市的废墟。
她站在废墟中央,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她的眼。这里什么都没有,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过去的痕迹,也找不到她内心深处那份不安的答案。
她拨通了舅舅的电话,试探性地询问母亲当年的往事。
电话那头,舅舅的语气讳莫如深,只说她母亲当年因为一场意外,精神受了极大的刺激,在精神病院疗养了很久,后来便一个人离开了。
再问,便是不耐烦的沉默。
挂断电话,姜瓷心中那团疑云,越滚越大。
她再次驱车,鬼使神差地,又一次开回了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门口。
她要进去,她要找到那份档案,她要知道真相。
这次,她没有从正门进,而是绕到后院,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翻了进去。
夜里的精神病院,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。
她独自一人走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,高跟鞋踩在枯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像一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,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。
就在她准备撬开档案室的窗户时,一只强而有力的手,猛地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,将她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阴影里!
“唔!”
姜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拼命挣扎。
“别出声,是我。”
一个低沉、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是严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