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想好好跟你说,可这要债都找上门来了,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,回头被你爹打断腿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说完,赵氏也不听顾怀任何解释,直接对身后的护卫下令:
“来人!把公子房里但凡值钱的东西,全都搬到库房里,一件不留!”
护院们闻言,立刻开始动手。
顾怀大惊失色,瞬间酒意和睡意全都没了,跳起来阻拦:
“娘!你这是干什么!”
他死死抱住那只价值百两的钧窑三足炉,“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古玩店淘来的!不能搜!”
护卫不好强拿,转头又去抬那扇仕女图屏风。
顾怀又扑过去护住屏风,急得跳脚:“这屏风不能动!有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?您凭什么搜我的东西!”
赵氏根本不理会他的阻拦,又吩咐小厮:“把他床头、书架上的那些颜色话本,全都给我搜出来烧了!”
小厮得令,立刻去翻找,很快就抱出一摞装订精致的话本,封面上印着男男女女不堪入目的图案。
“哎哎哎!那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孤本!娘您不能烧啊!”
顾怀满脸肉痛。
可赵氏根本不给他阻拦的机会,一扬手,话本全都被扔进了火盆里。
顾怀心疼的直跺脚。
眼看话本很快都成了一堆灰烬,他感觉心都在滴血。
像是为了故意气赵氏,他眼睛一闭,心一横,佯装镇定道:
“罢了罢了,烧就烧吧,这上面的花样,本公子早就烂熟于心,练都练过了,没什么可惜的!”
“你……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!”赵氏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顾怀的鼻子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这个儿子,文不成武不就,整日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,就连院子里的丫鬟,但凡有点姿色的,全都被他霍霍了个遍。
可赵氏狠不下心来责罚,久而久之,顾怀也就成了这副浪**子,不务正业的样子。
“娘,您跟爹吵架了心情不好,也不能把气撒在我头上啊?儿子这几天可都老老实实呆在府里,没出去惹事。”
见母亲心情不好,顾怀撇撇嘴,混不宁的反驳。
赵氏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语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自己在外面欠下足足五百两的赌债,债主都找上门来了,囔囔着再不给钱就要告到京兆尹衙门,让你去吃牢饭!方才要不是我拦着,你爹刚才就要来打断你的腿!”
“五百两?!”顾怀脸色涨红,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,前几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,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去赌坊玩了几把。
不过这几日被新来的小丫鬟缠着荒唐,就把这事给忘了。
他自知理亏,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,转而朝着赵氏讨好道:
“娘,我错了我错了!就是一时手痒没忍住,下次再也不敢了!再说那赌坊老板也太黑了,出老千坑我呢,等我下次赢回来就把银子还您!”
他惯会这套,见母亲脸色依旧很难看,又小小试探道:
“娘!您刚才说跟我爹吵架,到底是因为何事啊?爹怎么了?”
赵氏看着儿子不成器的样子,叹了一声,吩咐张嬷嬷屏退所有下人,这才朝张嬷嬷递了个眼色。
张嬷嬷会意,关上门,这才压低声音,将早朝上的事,添油加醋的说给顾怀听。
重点交代了这件事都是顾宴辞和沈夏夫妻俩造成的。
顾怀起初还漫不经心的听着,可到后面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是大堂兄?和他那新娶的新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