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认文韬武略养养强过这废物百倍,只因嫡庶之别,便要受其轻蔑,他不屑与此等废材为伍。
“不必了,我还要赶着把药给婉儿送回去……”
“哎?二哥。”顾怀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凑近了压低声音道:
“难道……你不想替婉儿妹妹讨回公道?不想让那个害了婉儿妹妹的毒妇付出代价?”
顾宴明脚步一顿,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。
顾怀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,继续蛊惑道:“二哥,我知道你心里瞧不上我,觉得我只是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。
是,我承认,论才学本事,我或许不如你,但眼下……光靠你一人,或者光靠你姨娘的宠爱,能扳倒大堂兄和他那诡计多端的媳妇?”
这番话,说到了顾宴明的心里。
他自认无论本事还是才学,都不输给顾宴辞。若是此番能和顾怀联手……
不!准确的说,拿顾怀当一把好使的刀,或许也不错。
顾怀趁热打铁:“只要你我兄弟联手,到时候他顾宴辞失势,这靖安侯府的世子之位……二哥你文韬武略,哪点不如他,难道你就永远甘心被压着一头,让你母亲和妹妹永远仰人鼻息?”
顾宴明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再抬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
“走吧,酒楼说话。”
于是,二人各怀心思,一同走进了那家喧嚣的酒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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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杏花苑。
顾婉儿终于转醒,感到下身传来一阵可怕的,空洞的麻木感,仿佛从腰部以下被凭空斩断。
一股强烈的恐惧骤然弥漫。
她尝试动动脚趾,发现根本没用,不仅如此,腰部以下,全都失去知觉。
“啊!!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?怎么动不了了?娘!娘!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宁静的院落。
“小姐,你醒了?”丫鬟婵儿战战兢兢的跑过来,试图安抚,却被顾婉儿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。
“说!我的腿到底怎么了?!”
她面容扭曲,双目赤红,像是要吃人。
婵儿‘噗通’一声跪下,带着哭腔:“太医……太医说,郡主府杖责太重,伤及骨髓,经脉尽断,以后……以后都……”
“不可能!!”
“你一定是在骗我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
话还没说完,顾婉儿就激动不已,强撑着就要坐起身,恨不得撕烂丫鬟这张嘴。
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,双手撑起来时一个不注意,直接从床榻上滚下来,最后狼狈的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婵儿想要上前搀扶,却被她一把挥开手,挣扎间,碰倒了凳子上的药碗,瓷片和褐色的药汁撒了一地。
“骗子!都是骗子!我不会瘫的!我能站起来!”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因下肢无力重重摔回地上,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,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疯狂。
婵儿正准备收拾,刚蹲下身就被顾婉儿一把揪住头发,狠狠往床柱上撞:“你笑什么!是不是觉得我瘫了很可笑?我看你是盼着我死,好去攀高枝!”
婵儿疼得眼泪直流,连连求饶,可顾婉儿却越掐越紧,不一会儿,婵儿的脸上就憋出青紫,两眼翻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