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在拒绝,而是觉得时候未到。
“也罢。”顾怀最终还是压下了用强的念头,悻悻收回手,干笑两声:
“嫂嫂思虑周全,是小弟孟浪了,好!那就等事成之后!”
心想:到时候,就算拿到了卷宗,想要替他父亲行走奔波,不还得要靠自己?
顾怀自以为拿捏了沈夏的命脉,在心里得意。
为了避嫌,沈夏让顾怀先走,自己又稍坐了一会儿才出门。
春桃跟在身后,一脸的心有余悸:“小姐,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!三公子真是太过放肆!”
话音未落,迎面一声温润的声音响起。
“谁太过放肆?”
春桃一颗心提起,越过沈夏的背影朝前看去,差点没原地去世。
“世、世子……”
春桃舌头都开始打结,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。
沈夏也是十分诧异,心里一紧。
顾宴辞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望江楼?而且刚好在她和顾怀分开之后?
她抬眸看去,只见顾宴辞身着玄色常服,正站在不远处。而他身侧,还立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,眉眼俊朗,衣着考究,顾盼间自有威仪,周身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沈夏迅速稳住心神,面上不露分毫,上前打招呼:“夫君。”
顾宴辞微微颔首:“你怎会在此?”
沈夏心念电转,道:“来此商谈一笔生意,夫君今日没去都察院?”
“陪一位朋友来此小坐。”
这时,顾宴辞身旁那少年上前一步,疑惑的开口:“顾兄,这位是?”
顾宴辞侧身,恭敬的介绍道:“这是内子,沈氏。”
而后又朝沈夏介绍道:“这是赵公子。”
沈夏敏锐的察觉,顾宴辞对这位少年的态度,有些不太一样。
但她识趣的没有多问,而是敛衽行礼:“见过赵公子。”
赵烨虚虚抬手,目光中掠过一丝欣赏,笑道:“早闻顾少夫人蕙质兰心,贤淑得体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沈夏直起身,垂眸浅笑:“公子谬赞,妾身愧不敢当。”
知道不便在此久留,沈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。
“夫君既有贵客相陪,妾身便不打扰,还需去巡查铺子,便先行告退。”
顾宴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并未多言:
“嗯,我让护卫送你回去,路上小心。”
沈夏又朝着二人微微一礼,这才带着惊魂未定的春桃,从容离去。
看着主仆二人远去,赵烨眼底兴味更浓,转头对顾宴辞道:
“尊夫人倒是……颇有意思。”
“不枉你上次假公济私,朝朕讨要圣旨,也要保护尊夫人。”
顾宴辞敛眉:“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赵烨笑了笑,不再深究此事,转而进门,谈起了正事。
“走吧,今日约你来此,只因宫中耳目众多。”
“朕刚得到消息,吕国舅的人,正在暗中清查近年来与漕运,盐铁相关的旧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