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说完就走,不要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春桃会意:“奴婢明白,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只是……”
“小姐您明日真的要独自前往吗?奴婢担心,三公子会对您不利。”
沈夏眼中寒光一闪,心道:顾怀当然会对她不利。
可这不代表,她就会坐以待毙。
她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封信,交给春桃,吩咐她:
“明日午时,你悄悄将这封信,找人交给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夫人身边的嬷嬷。”
春桃有些不解,但还是听话,照做。
小姐这么做,定然有她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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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顾宴辞这边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。
是夜,福安将调查结果呈递上来,并道:“爷,这几日属下去广济寺周边摸排,又查了当日进出寺院的人员名录,最后锁定了两个人与少夫人的行踪有交集。”
“说。”顾宴辞声音平淡。
“一位是兵部方司主事曹轩,此人说是去为亡父点长明灯,另一位,则是……三公子顾怀。”
福安顿了顿,“三公子的理由是……说是读圣贤书有所感悟,心中偶有滞碍,需得去佛门清净之地走走,涤**心神。”
顾宴辞听闻,未发一语,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敲击。
福安忍不住低声道:“爷,属下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三公子素来游手好闲,平日里连书本都懒得碰,何曾会为了读圣贤书生出滞碍?”
“依属下看,他定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广济寺做别的事,十有八九是冲着少夫人去的。”
顾宴辞神色深沉。
福安能想到的,他自然也能想到。但他觉得,仅凭顾怀,根本不足以挑动沈夏的情绪,以至于在回府后情绪那般低落,甚至胃口全无。
“不是顾怀。”顾宴辞笃定道。
福安一惊:“那爷您的意思是……怀疑那曹轩?”
“你刚说此人刚从北疆回来?若我没记错的话,他的父亲曹文翰,曾是户部的主事?”
“是,”福安答道:“曹主事先前也因弹劾吕国舅一案被牵连,贬至偏远之地,病故于任上,曹轩本人靠自身考取功名,此前一直在北疆军中担任书记官,此次是三年任期届满,依例回兵部述职。此人风评尚可,有些耿直,在兵部并不算太得志。”
北疆……曹轩……沈敬之……
这几条线,很快就在顾宴辞脑海中窜连起来。
而福安说到这儿,也像是突然被点醒,声音都戛然而止,猛地抬头看向自家世子。
“爷,您是说……少夫人她……曹公子刚从北疆回来,而少夫人的父亲也……”
后面的话福安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顾宴辞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眸中情绪翻涌。
是了。
这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良久,顾宴辞一直没再说话,福安试探着问道:“爷,咱们是否要……”
“暂时不必。”顾宴辞抬手打断了他,“派人继续留意即可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福安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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