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何曾见过,平日里清冷如玉,举止有度的顾世子如此雷霆手段。
震惊之余,众人看向顾怀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活该。
对长嫂不敬,还想动手,确实该打!
顾宴辞看都没看顾怀一眼,目光转向沈夏,语气温和了几分:
“为夫让你来此,代为训诫这不争气的三弟,倒是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沈夏在他出现的那一刻,心里原本有些忐忑。
此刻听到顾宴辞这番话,先是一怔,随即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她反应极快,垂下眼帘,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坚韧的神情,低声道:
“是妾身无能,未能办理好夫君交代的事,反而惹出风波。”
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顾怀,在听闻这话后,震惊的看着夫妻二人!
他们……他们怎能如此的颠倒黑白?!
他刚想张嘴。
顾宴辞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顾怀身上,语气仿佛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你挪用公中款项,在外赊欠赌债,我尚未与你计较,你竟还敢对前来规劝你的长嫂如此不敬!”
“看来,家法还是太轻了!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直接将顾怀钉死在了‘品行不端,需要被训诫’的耻辱柱上。
顾怀张大嘴,瞪大眼睛。一脸的震惊与不甘。
规劝?
什么规劝?明明是沈夏这个不要脸的女人,故意勾引他,还陷害他啊。
“不是,大哥,分明是沈……是嫂嫂,是嫂嫂要我拿她父亲当年的案件卷宗,是她逼我的,这誊抄本就在这里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指着桌子上那本册子,试图把水搅浑。
顾宴辞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“你说的是,那份关于岳父旧案的卷宗?其原件,数日前陛下便着人抄录了一份,此刻正放在我的书房案头,你嫂嫂若是想看,随时可以取阅。”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怀,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又何须让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,费尽心机,却弄来这不知真伪,来源不明的下乘货色?”
!!!
顾怀彻底在风中凌乱,脸颊肌肉抖了抖,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面部表情。
下一瞬,他转而怒视着沈夏,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。
该死的女人!竟敢给自己下套!
顾怀深吸一口气,想着要不要将沈夏和野男人在广济寺私会的事抖出来。
可目光在看到顾宴辞那一瞬,气势骤然萎靡。
是了,就算要抖,也不能当着大哥的面抖落出来。
否则,沈夏会怎样,他不清楚。但他,肯定会死得很惨。
顾怀百口莫辩,表情也一言难尽,像吃了只苍蝇。
围观众人见顾怀不说话,以为是被顾宴辞说中了,纷纷对他投去鄙夷的目光。
“天呐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,构陷不成,还想用强?”
“真是卑鄙无耻,下流!”
“靖安侯府怎会生出这等孽障来?”
“顾少夫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,碰上这么个小叔子。”
在这番劈头盖脸的谩骂声中,顾怀头都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