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,似透着几分酸涩,和落寞。
回到梨花苑,沈夏屏退左右,点上数盏明灯,铺开纸笔,将自己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发挥到极致。
先前从顾怀那份册子里看到的内容,她都一字不落的,全都默写了出来,漕粮的数目、吕党的署名、还有二房的暗记,她都记得。
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父母的血泪。
也带着她深深的罪孽感。
待落下最后一个字,窗外已是夜深人静。
“春桃,”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朝外呼唤。
见春桃打帘入内,沈夏吩咐她:“去前头问问,世子……可回府了?”
片刻后,春桃回来,小心翼翼的回禀:“小姐,世子爷刚回府,直接去了书房。”
沈夏的一颗心蓦的一沉。
平日里,他回来都是直接来梨花苑的,极少去书房。
沈夏恍惚了一会儿,才道:“去小厨房,把汤端来吧。一会儿我给世子送过去。”
声音似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春桃应了声,很快转身去厨房。
沈夏又坐了一会儿,似终于下定什么决心,才重新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,重新磨墨。
她目光掠过一旁,墨迹未干的卷宗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然后,才深吸一口气,提笔,蘸墨,缓缓写下三个字:
和离书。
既然错了,便该由她亲手来结束。
不能再拖累他了。
写罢,她将那份刚刚默写好的卷宗,还有和离书,仔细封好。
这时,春桃端着汤进门。见沈夏手里拿着的东西,不禁问道: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书房,见世子。”
-
书房,一盏豆灯照亮在顾宴辞清冷俊美的侧脸上。
他刚从都察院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此刻他手里正拿着一卷卷宗,正是沈敬之当初的旧案存档。
他目光正落在几处案件的疑点上,皱眉沉思。
这时,房门被人敲响。
“叩叩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