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娟抬起头,却依旧抽噎不止。
“伯母,全京城的人都在传……传曹轩哥哥和靖安侯府的顾少夫人有旧情,今日在法。会上,宋夫人她们当着好多人的面说我,说我抢了沈少夫人的心上人,把我说得好不难堪!”
“我心里难受,就去找曹轩哥哥,我也没别的意思,就想让他哄哄我,跟我说句实话,可他不仅不解释,还凶我!说我胡闹!伯母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……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掉得更凶。
而曹母在听闻后,脸色一僵,眼神复杂。
这些流言,她焉能不知?
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更要仓促间,给轩儿定下一门亲事。才能断了儿子心头的念想。
杜大人官声好,门第又比曹家高,正是儿子急需的助力。万万不能因此等风流韵事给毁了。
曹母亲手扶起杜鹃,拿出帕子替她拭泪,语气满是心疼和安抚:
“好孩子,快别哭了,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?”
“都是轩儿不好,性子耿直,不会说话,委屈你了。”
杜娟扬起脸,摇摇头:“伯母,我不委屈,真的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俏脸爬上一抹红晕,“只是想要曹轩哥哥亲口承认,他对那沈夏已经没什么想法了而已……”
“你放心,”曹母拍拍杜娟的手,道:“我定会为你做主,好好说他,那沈氏已经是侯府少夫人,与我们曹家更是云泥之别,轩儿怎么会跟她有瓜葛?定是些小人见不得我们两家好,故意嚼舌根子!”
嘴上安抚着,曹母心里却盘算起来。
必须稳住杜鹃,绝不能让她因此悔婚!
打定主意,曹母便沉下脸,对着下人吩咐:“去,把少爷叫过来,就说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嬷嬷匆匆领命而去。曹母则继续宽慰着杜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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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后,心腹嬷嬷便领着曹轩来到了曹母的院落。
曹轩在路上已经听闻了杜娟来找母亲的事,整理了一下衣袍,深吸一口气,才推门而入。
屋内,杜鹃正坐在一旁,眼睛红肿,见到曹轩进门,立刻别过脸去,一副不愿理睬的模样。
曹母见状,温声对杜娟道:“娟儿,你先去隔壁厢房歇息片刻,用些茶水点心,伯母有些话,要单独和轩儿说。”
杜娟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,在丫鬟的搀扶下去了隔壁。
走的时候,还眼波流转的看了曹轩一眼。
房门一关,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曹母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变得严厉而沉痛。
“跪下!”
她指着地上的青石板,朝曹轩厉声道。
曹轩早有预料,一言不发地撩起衣摆,背脊挺直的跪在了冰凉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