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想办法,和沈氏发生接触,然后,设计自己‘流产’。”
“什么?!”周姨娘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的捂住肚子。
“当然是假流产,不过要做的以假乱真。”
之后,顾宴明开始附手在周姨娘耳边,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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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头,顾远山走投无路,又不好直接跟沈夏开口,只能找到顾宴辞。
“府里的事,想必你也听说了,为父如今,急缺两万两银子,你母亲不在,中公的产业也是沈氏在掌管,你看……”
“父亲的意思,这笔银子,想让中公来出?”
不等顾远山说完,顾宴辞便打断了他的话。
顾远山脸色。微微一滞,多少有些不大自然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顾远山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语气更理直气壮一些。
“说到底,侯府的产业,是顾家的根基,将来这府邸早晚也要交到你的手里,如今侯府有难,难道还要分彼此吗?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为父这也是没有办法!总不能真的去变卖祖产吧!”
顾宴辞未置可否:“事情是周氏母子犯下的,如今却要阖府共同来承担,父亲觉得,这说得通吗?”
他径直迎上顾远山的目光:“福是他们来享,过却要我们来承担,这是何道理!”
顾远山被儿子这直白的话噎得一滞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他恼羞成怒,突然一拍桌子:“逆子,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?”
“什么叫有福他们享,宴明是你的弟弟,他们犯错也是无心之失,如今侯府蒙难,正是需要上下齐。心的时候,你身为世子,未来的家主,不思为父分忧,反而在这里斤斤计较,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?”
顾宴辞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愤怒又涨红的脸,等顾远山一通吼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父亲要讲孝道,讲担当,儿子自然遵从。”
顾远山脸色稍霁。
“但沈夏只是代母亲掌管,无权干涉母亲的嫁妆,父亲若想要解决眼前的困难,倒也简单。眼下有两个法子,端看父亲愿不愿意。”
顾远山狐疑的看着他:“什么办法?”
“其一,父亲可以用整个侯府做抵押,去借印子钱,然后再分期偿还。”
一听到‘印子钱’这几个字,顾远山眼皮就狠狠一跳。
本朝律法严明,严禁勋贵私自借贷,尤其是高利贷,一经发现,轻则罚俸降职,重则夺爵查办!
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!
顾宴辞仿佛没看到父亲骤变的脸色,继续分析道:“如今市面上的印子钱,最低也是‘九出十三归’,期限紧迫,但若以整个靖安侯府的爵位和产业做抵押,或许能谈到稍低一点的利息,比如……月息三分。”
“两万两白银,每月需还利息六百两,父亲您一年的俸禄加上侯府中公目前能分到您名下的进项,满打满算,一年不过四五千两净收入,若要偿还本经,即便不吃不喝,至少也需要四到五年。
而这期间,每月六百两的利息雷打不动,五年下来,利息就是三万六千两,加上本金,总共需要偿还五万六千两,这么算来,在未来五到八年内,侯府都必须节衣缩食,消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……”
一听到这个数字,顾远山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节衣缩食五到八年,还不能打点人情,连请同僚吃顿饭都请不起,那他在官场上还怎么混?
更别说还有周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儿,还有瘫痪的顾婉儿。
“荒谬!此等饮鸩止渴,自毁前程之法,岂是良策?本侯即便是饿死,也绝对不会去借那印子钱!”
顾宴辞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,微微颔首,“既然父亲觉得此法不妥,那就只有第二个法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