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除了会打女人,你还会什么?!说我血口喷人,顾远山,你敢不敢对天发誓,沈敬之之前弹劾吕国舅贪腐的折子,递到御前时,吕国舅的人没来找过你?你没收下过他的好处?”
“还有在兵部同僚面前,你难道没明里暗里的暗示沈敬之账目不清,为人刚愎自负?”
周姨娘每质问一句,顾远山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“还有你明知沈家配不上侯府,你却默认了沈夏嫁进来,让顾宴辞成为全京城的笑话。为的不就是怕顾远辞越过你?”
“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?”
周姨娘的话,像刀子一样,一层层刮开顾远山那层虚伪的面具。
也一刀刀凌迟着沈夏的心。
沈夏站在一旁,脸色早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被一旁的顾宴辞扶住手臂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!
她一直以为父亲的案子,是吕国舅只手遮天。
可如今,周姨娘却告诉她,她视作长辈,需要敬重的公爹,竟然有可能是帮凶!
甚至于她的这场婚姻,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,带着侮辱的算计?
她看向顾远山,眼神震惊,又包含剧痛。
同样难以置信的,还有顾宴辞,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复杂一些,除了冰冷,还有一丝痛恨,和厌恶。
沈夏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周姨娘见状,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意,她转向沈夏,声音带着恶毒的蛊惑。
“沈夏,少夫人,没想到吧,你一直苦苦寻找,想要扳倒的仇人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啊!这叫什么,认贼作父?!哈哈哈……真是讽刺!”
一旁,春桃终于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,满脸错愕的看着顾远山。
“侯爷!她说的,可是真的?!”
“你真的……参与了当初弹劾老爷的事?”
顾远山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抖动,冰冷的盯着的春桃,似不满她的质问。
“朝廷之事,你一个下人懂什么?”
他挺直了背,仿佛自己只是在替天行道。
“沈敬之当初弹劾国舅,其行事偏激,树敌过多,为官场不容,这是事实,本侯自然要为朝廷大局所考虑。当初国舅势大,深得太后信任,与其硬碰硬,只会让朝局更加动**,牵连更多无辜。”
“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,说了几句实话罢了,何来参奏弹劾之说。本侯这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至于林家那小子,哼!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,即便没有这件事,他也会另攀高枝,我不过顺水推舟,及时止损,让沈家女嫁入侯府,也是为了给沈敬之的女儿一个安身立命之所,本侯何曾如你疯妇所言,那般不堪!”
然而,他的这番话,不仅没有得到春桃的谅解,反而越发激动。
“侯爷!”
“您说的轻巧,顺势而为,顾全大局,可您知不知道,我家老爷在北疆都过得什么日子?”
回想起曹轩带回来的消息,春桃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北疆苦寒之地,我家老爷年过半百,缺衣少食,还要做苦役,冬天冻得手脚生疮,还要被那些小喽啰压抑殴打鞭笞,活做的不好还没有饭吃。曹公子说……我家老爷瘦得都只剩一把骨头了,还惦记着漕运的账目有没有查清。”
“还有我家夫人,大冬天的一双手都冻烂了,还要帮人浆洗缝补,小公子还那么小,就去杂货店做工,一双手全是茧子。”
“就连我家小姐,还被你当做棋子一样安排进侯府,让她对着您这个仇人喊父亲,在您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的过日子,侯爷!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午夜梦回,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