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体与分身並肩而行,如同两条游鱼,顺著暗流,悄然上浮。
小半个时辰后。
“哗啦!”
流沙河畔,平静的水面骤然破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冲天而起,带起漫天水花,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礁石之上。
范远深吸了一口外界略显乾燥的空气,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,带来一丝暖意。
他转过身,回首望去。
身后,流沙河宽达八百里,波涛滚滚,而远处那座巍峨险峻的黄风岭,依旧笼罩在漫天的黄沙之中,隱约还能听到风吼之声。
短短时日,恍如隔世。
他盗取了灯油残渣,经歷了追杀与死战,最终破而后立,证得炼神。
这一路走来,步步惊心,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復。
范远眼中的青涩与初来乍到时的那种谨小慎微,虽然依旧存在,但在那瞳孔深处,已然多了一份如深渊般的深沉。
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,只想找个地洞躲起来苟活的穿越者。
他是一个真正在这满天神佛的夹缝中,用自己的命,搏出了一线生机,踏出了自己道路的求道者。
“这世道,想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范远看著那滚滚东去的河水,心中明悟。
你不去爭,劫难也会来找你,唯有手中握著足够的力量,唯有比別人算得更深更远,才能在这场西游棋局中,跳出棋盘,做那执子之人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了西方。
那里,山峦起伏,云雾繚绕。
按照原著的轨跡,过了流沙河,便是那万寿山五庄观。
那里有地仙之祖镇元子,有天地灵根人参果,更有那袖里乾坤的大神通。
这是更大的机缘。
“猎风取沙,方得真我。”
范远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弧度,那笑容中,既有对过往的告別,也有对未来的野望。
“按西游记载,那人参果闻上一闻,即可延寿三百六十岁,食用一个,则能活四万七千年,是长生不老的仙品,也不知是真是假!”
风起,吹动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下一刻,他与沈风的身影渐渐淡去,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,只留下流沙河依旧滔滔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