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呆呆的站在原地,双手还保持著掐诀的姿势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明明控制住了火候……”
他猛的转头,死死盯著沈风,眼中满是血丝: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刚才有一股怪风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將赵元的话打断,也將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。
田管事收回手,胸口剧烈起伏,指著赵元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混帐东西!这就是你说的家传绝学?你是嫌蚀灵蚁吃得太慢,直接帮它们一把是吧?!”
赵元捂著肿胀的脸颊,嘴角溢血,眼中满是惶恐与委屈:“管事大人,真的……真的有人暗算我!刚才那火突然失控,绝对不正常!”
“还敢狡辩!”田管事气极反笑,“这药园里除了我们几人,哪里还有旁人?你是想说沈风暗算你?他一个修风系法术的,能操控你的地火不成?”
赵元张了张嘴,却百口莫辩。
风助火势虽是常识,但这需要极高明的控风手段,要在不被田管事察觉的情况下干扰地火,至少得是炼神期的神识修为。
沈风一个炼气期,怎么可能做到?
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田管事一甩袖子,不再看他,转头看向那片狼藉的药田,心都在滴血。
这紫蕴龙参乃是给外门长老培育的,如今毁了十几株,虽然蚀灵蚁死了不少,但剩下的还在地下流窜,危机並未解除。
“完了……这下全完了。”田管事面如死灰。
周围的杂役弟子们也是一个个噤若寒蝉,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赵元趴在地上,怨毒的看著沈风,心中既恨又怕,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,不仅没陷害成沈风,反而自己闯了大祸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沈风忽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神色依旧淡然,仿佛刚才那场大火与他毫无关係。
“田管事。”
沈风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。
“若是信得过弟子,弟子有一法,或许可解此危局,且不伤灵草分毫。”
田管事猛的抬头,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,但隨即又变得迟疑:“赵元那廝用地火都搞砸了,你……你打算用什么办法?这蚀灵蚁外壳坚硬,寻常风刃根本切不开。”
沈风微微一笑,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赵元,淡淡道:“万物相生相剋,火虽克金,但过刚易折,对付这种藏在根须深处的恶虫,硬攻乃是下策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田管事急问道。
沈风走到药田边,蹲下身子。
“蚀灵蚁虽强,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併拢,指尖之上,一缕青色的气流缓缓旋转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“它们依靠触角感知灵气流动,若是乱其感知,引其出洞,再行灭杀,方为上策。”
沈风转头看向田管事:“管事大人,请退后三步。”
田管事下意识的依言后退。
沈风深吸一口气,双目微闭,识海之中,那经过乙木之气洗炼,变得柔顺无比的三昧神风,第一次在外人面前,展露出了它诡譎多变的一面。
“风起。”
沈风心中低喝,指尖点地。
剎那间,一股无形的波动,顺著大地脉络,向著整片药园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