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真人夸奖,弟子惶恐。”沈风依旧躬身,姿態极低。
清风摆了摆手,意兴阑珊道:“既然玄风不在,你也別跟著了,该干嘛干嘛去,我自己摘些新茶便走。”
说罢,他便要抬手摄取茶树顶端的嫩芽。
就在此时。
“清风老祖且慢!”
沈风灵机一动,突然开口。
清风动作一顿,转过身来,那双看似天真的眸子盯著沈风,似笑非笑:“你叫我什么?”
五庄观內,师兄们喊他师弟,师父喊他清风,下面的內门弟子喊他师叔或师祖,外人则多称他为仙童。
这一声老祖,他活了一千三百岁,还是头一回听见。
沈风双手高举过头顶,手中托著那罐早已准备好的青瓷茶罐。
“弟子斗胆,称呼真人为老祖。”
沈风抬起头,目光澄澈,满脸虔诚,“弟子入观虽短,却听闻清风老祖追隨大仙无尽岁月,与天地同寿,见证洪荒变迁,在弟子心中,您的道行高深莫测,您的辈分尊贵无双,唯有老祖二字,方能配得上您的身份。”
这一番话,沈风说得情真意切,没有半分做作。
清风愣住了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风,嘴角微微抽搐,想笑,却又强行忍住。
这马屁……拍得太直白了。
但不得不说,拍得太舒服了!
他虽活了千岁,但因修炼功法的缘故,容貌始终停留在垂髫之年。
为此,他没少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轻视,甚至连观內的一些新晋弟子,背地里也只把他当成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谁人知他心中苦?
谁人懂他岁月长?
如今,这小小的外门弟子,竟能透过表象,看到他那颗沧桑的心,尊他一声老祖。
这是知己啊!
“咳咳。”
清风清了清嗓子,努力板起脸,故作老成的背起手,“你这小辈,倒是有些眼力,起来吧,我不兴那些虚礼。”
虽然嘴上说著不兴,但他眼角眉梢的笑意,却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谢老祖。”
沈风起身,並未收回手中的茶罐,而是更加恭敬的递上前去。
“老祖,弟子知晓您喜好品茶,这几日,弟子在照看茶园之余,斗胆去山外采了些野茶,用自家拙劣的风法炒制了一番,虽比不得这园中的翠云尖珍贵,但胜在有一股山野意趣,弟子不敢私藏,特献於老祖品鑑。”
“野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