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小哥,行色匆匆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白夫人轻摇团扇,声音软糯,仿佛带著鉤子,直往人骨头里钻。
范远神色不变,拱手道:“见过前辈,晚辈只是外出採药归来,正要回客栈休息。”
“採药?”
白夫人美眸流转,目光在范远身上扫了一圈,似乎要看穿他的偽装,“这深更半夜的,采的是什么药?莫不是……采阴补阳的药?”
范远眉头微皱,后退半步,保持著安全距离:“前辈说笑了,晚辈还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,他侧身欲走。
“慢著。”
白夫人身形未动,一道无形的香风却瞬间封住了范远的去路。
她收起媚態,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:“前些日子,我见你与另一位俊俏小哥同住一处,怎么这几日,只见你一人独来独往?那位小哥……去哪儿了?”
她问的,自然是沈风。
范远心中冷笑,若不是她一直跟踪自己的分身,断然不可能知晓沈风与自己同住一处,说到底自己还是疏忽大意了。
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无奈:“前辈是问沈风道友?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,结伴来此,前几日他说要去五庄观碰碰运气,看看能否谋个差事,我自知资质愚钝,便留在此地討生活,至於他如今如何,我也不知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合情合理。
五庄观招收临时灵植夫並非秘密,许多散修都会去碰运气。
“去了五庄观?”
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,“那个冤家,倒是跑得快,早知如此,那日我就该直接把他绑回洞府,省得如今想找人也找不到。”
她低声咒骂了一句,似乎对错失沈风颇为遗憾。
但很快,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范远身上。
这一次,她的眼神变得更加赤裸,仿佛在打量一件替代品。
“罢了,跑了一个,这不还剩一个么。”
白夫人莲步轻移,走到范远面前,吐气如兰:“我看你虽修为平平,但这身子骨倒是结实,元阳未泄,精气內敛,比起那个沈风,倒也有过之。”
范远浑身肌肉紧绷:“前辈谬讚了,晚辈资质鲁钝,入不得前辈法眼。”
“鲁钝?”
白夫人掩嘴轻笑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能在半月之內,將一身气息收敛得如此完美,且深夜外出试法,归来时灵力虽虚却不乱,小哥,你这鲁钝二字,可是骗鬼呢?”
范远心中一凛。
这女人,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,刚才自己试飞归来,虽然极力收敛,但灵力的消耗是掩盖不住的。
“前辈到底有何指教?”范远不再偽装,声音冷了下来。
见范远撕破偽装,白夫人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“这就对了,跟聪明人说话,省力气。”
她收起团扇,正色道:“我也不拐弯抹角,三日后,青木坊市以西百里的黑风岭,有一处古修洞府即將开启,那洞府外围有禁制,需数人合力方可破除,我缺一个帮手。”
“古修洞府?”范远心中冷笑。
这种理由,在修仙界简直是杀人越货的標准开场白。
“前辈修为高深,手下能人无数,何必找我一个修为低下的小修?”范远反问。
“因为那洞府有些特殊,限制骨龄,且需要精通五行遁术之人。”白夫人深深看了范远一眼,“我观你刚才步履轻盈,显然是修习了某种高明的风系遁术,这正是我需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