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红宝石簪子略显突兀地出现在沈君瑶的发间,而她则是眼中含笑,“您可看清楚了?”
古觉身形踉跄,喉结滚动,却再发不出一声。
那簪子便是他未入佛门时,赠予妻子的定情信物!
“古觉大师,您倒是说句话啊?”崔氏急急问道,“您不是说要将她扔入火中,剔除邪祟吗?”
想到浑身灼烧之苦,崔氏便恨得咬牙切齿。
那日分明是她为沈君瑶准备的磷火,谁承想烧到了她自己身上?
而后崔家更是找不到了玄灵一家的人影,若非是沈君瑶和曾家,哪里还有人能在京都藏得住这么一家子大活人?
她眯起眼睛,怒喝一声,“还愣着干什么?马上把沈君瑶给我绑起来!今日沈家就要除了她这个邪祟,替老夫人报仇!”
她知道相府不少都是孙向的人,为了今日还特意请了不少崔家家丁前来,就是要致死沈君瑶!
今日她必要沈君瑶声名狼籍,还要让这神女之命落在自家女儿身上!
她眼中只有眼前的沈君瑶,哪里看到了古觉惊骇?
“大师,我母亲说的可是真的?”沈君瑶幽幽开口,“若我真的是邪祟,为何当然玄灵道长却说母亲才是邪祟?”
“玄灵道长和大师莫不是有一人看走了眼,还是被邪祟迷了眼?不知这看走眼的人,该付出如何代价?”
她又看似不经意地抚了抚簪子,古觉惊恐地看向她。
想到这位大小姐的狠厉手段,在家丁就要围上来时,赶紧大喊一声,“且慢!”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动手?”沈雪鸢嘶哑着声音喊道,眼神中都是喜色,“如此恶女必要杀之而后快!今日便用她的命祭我祖母在天之灵!”
“不,不,住手!”
古觉赶紧拦在了沈君瑶跟前,“不,大小姐并非邪祟!”
“古觉,你疯了吗?你再看清楚!”崔氏怒目圆瞪,“刚刚可是你说的,沈君瑶才是邪祟。”
“大小姐绝不可能是邪祟!”古觉额上冷汗都沁了出来,“刚刚是我看错了,大小姐乃是神女,怎么可能是邪祟?”
相府门前瞬间安静,落针可闻。
沈雪鸢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了古觉的僧袍,“你胡说什么?她怎么可能是神女?”
崔氏更是怒不可遏,“古觉大师,你,你莫不是被邪祟迷了眼?大师被邪祟蛊惑,快来人,先带大师下去!”
一群人围了上来,沈君瑶转头便看到了裴景骑马而来,身后还跟着沈岩。
“母亲,祖母还生死未卜,你就这么急着让我去死吗?”沈君瑶哀怨的声音响起,“若是我死,你们才能救祖母,我现在便如了母亲的愿!”
“又闹什么?”沈岩怒喝一声,赶紧翻身下马。
看到母亲倒在门口,他更是大惊,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把老夫人扶进去?”
“父亲,快去叫太医!”沈君瑶哭着跑到老夫人跟前,拿着手中绢帕擦拭了下老夫人的嘴角,“祖母不过晕厥过去,怎就死了?母亲好狠的心,竟就让祖母如此躺在地上,连大夫都不叫吗?”
“老夫人醒了,真就是晕过去了!”孙嬷嬷欣喜出声。
大家看过去,果真看到沈老夫人睁开了眼睛。
崔氏瞪大了眼睛,“不,不可能,刚刚分明没气了!”
她浑身颤抖,上前几步正看到沈君瑶扬起的嘴角,她用力指了过去,“是她,是她这个妖女用的法术!母亲分明就是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