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的“孝子”,沈君瑶又有些想笑。
沈岩到现在都不知道,他并非老夫人亲子,甚至不知道他父母是谁。
不过不知道也好,越是如此,越是容易被利用。
她垂眸轻声说道:“父亲,女儿不能为太子妃了。”
原本还一脸愤怒的沈岩,瞬间冷静下来,他用力握紧拳头,“这个蠢货!”
以他对崔氏的了解,哪里还不明白沈君瑶这句话的意思?
崔氏竟然是不想沈君瑶现在就嫁入太子府,竟然敢毒杀了老夫人,简直是荒谬。
“相爷,崔家来人了!”孙向跑进来时一脸慌张。
不等沈岩说话,就看到崔氏大哥,如今右参政崔焕一脸怒容地闯了进来。
如今崔家已经大不如前,崔焕这从三品已经算是最大的官了,但崔家文官众多,即便是沈岩也不敢正面与之交锋。
见到他来,沈岩收敛神色,“大哥是知道我母亲被儿媳毒杀,特意来悼念帮忙的?”
崔焕只是看了一眼老夫人的房里,表情瞬间冷了下来,“相爷慎言,如今事实如何还是个未知数,你怎就知道是我妹妹毒杀老夫人?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君瑶身上,“况且当时人多眼杂,谁知道到底是谁出手?”
“裴大人自有定断!届时也容不得你狡辩!”沈岩冷哼出声。
说起来这崔家也是他本家,可如今他却只觉得这崔家如此厌烦,尤其是崔氏根本就不顾全大局。
崔焕仍旧看向沈君瑶,声音冷得吓人,“瑾淑自女儿受辱便得了失心疯,此事相府人人都知晓,如今去了大理寺更是疯癫了,如今已经接回了崔家细细诊治。”
“老夫人刚刚离世,相府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做,我妹妹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沈家操心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她毒杀婆母,难不成就这么放了?”沈岩怒喝一声,“崔焕,你以为你是谁,竟然敢滥用私权?”
“妹夫慎言,大岳律例,若是行凶者本就得了失心疯,自是可由亲眷带回去将养,只需多废些银钱罢了。”崔焕看向沈君瑶,“你外祖家刚好来京都,你也该为你母亲出一份力,五千两银票一会儿便送去崔府。”
这话说得好生不要脸,相府众人全部怒视着他。
沈君瑶却是笑出了声,“舅舅真是好生——不要脸。”
“沈君瑶,你说什么?你这个目无尊长之人,竟然敢顶撞长辈?”崔焕怒目圆睁。
“掌嘴。”沈君瑶抚了抚鬓边发丝,寒霜上前毫不留情对着崔焕左右开弓。
崔家来人个个怒视着沈君瑶,恨不得吃了她。
可相府家丁又哪里是吃素的?一时间双方对峙起来。
“停吧。”十几个巴掌之后,沈君瑶才抬了抬手,信步走到崔焕跟前。
“本县主叫你一声舅舅,可是给你脸了?不过一个从三品的参政,竟也敢对皇上亲封的县主大呼小叫?看来崔家果然对皇上册封不满,你,连同你那妹子几次三番找本县主麻烦,你可知罪?”
原本还要发怒的崔焕忽然哑了声。
他从没想过沈君瑶竟敢用县主的身份压他这个长辈,甚至崔家都不甚在意她这个县主身份。
可如今他哪里敢说个不字?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,崔家就要遭难了。
扑通!
崔焕不甘心地跪在地上,“微臣参见县主,刚刚是微臣僭越,还请县主治罪!”
“那便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好了。”沈君瑶淡淡开口,“毕竟崔参政最是注重长幼尊卑,本县主的祖母乃是你姑母,她去了,你们自是该好好哀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