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略带讨好地问道:“珠儿姑娘乃是奴才入宫前的义妹,如今人还在大理寺,还请县主美言几句,她不过一个丫鬟。”
他满眼哀求,卑微至极。
他入宫拼搏,除了为自己,便是为这个妹妹。
珠儿已经二十六,早就是个老姑娘,却始终不曾许配人家,若是在大理寺待上些日子,怕是这辈子就毁了。
以前的崔氏心狠手辣,又握着他们俩的把柄,顺德也不敢太过苛责。
如今崔氏死了,他只想着妹子能过上好日子。
只可惜,沈君瑶没打算放过他们兄妹,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要他们命的时候。
“公公放心,珠儿乃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,我自小便当她是亲姐,自是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那奴才便谢过县主了。”
“公公谢得太早了。”沈君瑶靠近些,轻声说道,“见死不救,确实不该,可若是有人故意陷害主子,联合外人害死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,公公说这种人可该活着?”
扑通!
德顺瞬间跪倒在地,额上冷汗都流了下来。
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半晌都不敢开口。
曾柔当初去世,沈君瑶还不过就是个婴童,按理说不该记得这些,可也保不齐她就是个有心机的,自小便筹谋呢?
想到她知道了真相,那珠儿该如何是好?
“县主。”
“公公这是做什么?还不快快起来?”沈君瑶虚扶了他一下,德顺赶紧站起来,“县主,珠儿她当初也是受了崔氏的威胁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沈君瑶一副恍然模样,“那便劳烦公公让京都之人都知道此事,珠儿自然无事。”
说罢她便转身离开,顺德这些年在京都人脉路子都广,这么一点小事,自然是做得到。
崔家事到如今还未来人,她必须未雨绸缪。
回到相府时,阿九正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,“小姐,那姐俩嘴巴太臭了,骂起来没完。”
“还这么有力气?去看看。”沈君瑶嘴角带着笑,快步走到灵堂。
看到她来,沈雪鸢用尽全力扑过来,却被沈君瑶一脚踹翻在地。
沈雪鸢被踹得眼前一黑,不住咳嗽,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沈君瑶,你敢动手?”
沈君瑶走到一旁坐下,居高临下地看向她,“我没动手。”
“你这个贱人!若是母亲知道,定然不会饶了你!”沈钊泉怒吼出声,可他只是吼,却不敢上前。
刚刚阿九露了两手,他才不会自讨苦吃。
可他自诩丞相独子,相府再无人敢动他,更何况他外祖是崔家?
思及此,他更是站了起来,“沈君瑶,如今你不可能嫁给太子,你这个贱人,到时候太子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,等我继承沈家,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“那你怕是没机会了。”沈君瑶懒洋洋地端起茶杯,想了想还是放下,“你不过是邪祟之子,如何继承沈家?”
“你胡说!母亲若是知道,必要家法伺候!”沈钊泉愤恨出声。
沈君瑶忽地笑起来,“你母亲?那你不若下去告诉她啊,我怕烧纸她收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