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瑶拍了拍她的手,“荷香,她死有余辜,上辈子她欠了你我的,今日便是偿还了。”
荷香木讷点头,全然没发现沈君瑶这话别有深意。
等屋里收拾干净,阿九才走了进来,“小姐猜的不错,沈钊泉那小子真溜出去了,给了门房这么大一锭金子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崔家。”
“如此啊。”沈君瑶拿出绢帕,擦了擦刚才碰过柳依的手指,“相府阴气太重,是该见些纯阳之血,去去煞气了。”
听着她的话,阿九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随即便听沈君瑶说道:“相府老夫人新丧,难免有贼人前来,你让孙向守着门和狗洞,若是发现奇怪之人,往死里打。”
听到最后四个字,阿九又哆嗦了一下,“是!”
等阿九离开,荷香才问道:“小姐,可要沐浴更衣?”
“不必了,一会儿怕是还要出去,把账本拿来吧。”沈君瑶叹了口气,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。
荷香又看了一眼刚才柳依躺过的地方,用力吸了吸鼻子,这才去拿账本。
才不过一个时辰,前门的小厮便急匆匆来禀告,“大小姐,侧面的狗洞抓到一个偷儿,孙管事正命人打呢。”
“相府现在确实乱了些,孙管事严格些也是对的。”沈君瑶放下手中账本,“寒霜,和我去看看,莫要扰了祖母亡灵。”
寒霜赶紧上前扶住了她。
荷香也想跟上,沈君瑶却摇摇头,“去和嬷嬷说说话,去吧。”
她知道荷香的性格,怕是在死撑着,总归要让荷香有个发泄的机会。
其他的事情,她这种狠心之人来做便好。
来到前厅时,被绑在长凳上的人已经气若游丝,不断求饶。
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沈钊泉,可这一院子的仆从似乎没一个听出来的。
惨叫声惊扰了沈岩,他也披着大氅走了出来,“怎么回事?”
“相爷,有人想混入相府,正在钻狗洞被抓到了。”孙向赶紧上前,“大小姐命人严防死守,说抓到就往死里打,别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混账!竟敢来我相府捣乱!打,打死再报官!”沈岩怒喝一声。
听到沈岩的声音,沈钊泉又来了精神,他缓缓抬起头,“爹爹。”
“谁是你爹?你?”沈岩还想说些什么,猛地看过去,这人竟然有些眼熟。
沈君瑶走来,直接走到沈钊泉跟前,仔仔细细看了看,随即捂住嘴巴,“父亲,竟然是钊泉,你不是要为祖母守灵吗?”
“贱人!一定是你!”沈钊泉虽说不聪明,可也明白过来,这绝对是沈君瑶的诡计。
此时小厮又急匆匆跑过来,在孙向耳边说了几句。
孙向下意识看向沈君瑶,沈君瑶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他这才上前,“相爷,崔家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