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君瑶如此坚决,妙彤只能想着改点滋补的方子才成。
沈君瑶用过早膳,便看到荷香匆匆跑来,“小姐,小姐,不好了,外面都在传,传一个歌谣。”
“什么歌谣让你这么冒冒失失的?”周嬷嬷端着粥不满地看着她,“还不先用膳?”
“嬷嬷,哎呀!”荷香跑到沈君瑶跟前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沈君瑶心情不错,又喝了一碗汤,“坐下慢慢说,今天这鸽子汤甚好,我记得娘亲以前也爱喝鸽子汤。”
提到曾柔,荷香的眼眶红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小姐,外面都在传咱家夫人是崔氏害死的。”
“崔氏毒计似蛇蝎,曾柔含恨赴黄泉。一尸两命魂难安,天道轮回终有报。”
“现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,奴婢还是刚刚出去给您买酸梅,这才听到的,所有人都说崔氏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,这才尸骨无存的。”
“小姐!”
说到最后,荷香眼泪扑簌簌落下。
她与沈君瑶同岁,当年之事有些也已经记不清了,她却记得曾柔对她的好,也记得曾柔死得凄惨。
那时候她、柳依、周嬷嬷,还有沈君瑶,每天抱头痛哭。
可曾柔还没死多久,沈岩就把崔氏迎娶入府了。
想到过去种种,荷香更是控制不住,嚎啕大哭起来。
沈君瑶叹了口气,然后将她扶起,“荷香,沉冤昭雪是好事,哭什么?”
沈君瑶擦去荷香的眼泪,又看向偷偷抹泪的周嬷嬷,“嬷嬷,此番我们送祖母的棺椁回去,还要劳烦嬷嬷在相府辛苦了,莫要让人钻了空子才好。”
“老奴随小姐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成,嬷嬷,我的嫁妆,我母亲的铺子都在京都,若是您不在,我不放心。”
听沈君瑶这么说,周嬷嬷这才点头留下。
她知道所有人都盯着沈君瑶的那些嫁妆,若是沈君瑶走了,怕是曾家在京都的铺子有一部分都要入了沈岩的口袋。
几个人正说着,便看到沈岩穿着官服匆匆走了进来,“其他人都下去!”
他大步走进来,直接坐在沈君瑶对面,“你倒还有心思吃!”
“不知父亲今日上朝遇到何事了?先喝杯茶。”沈君瑶给他倒了杯茶。
沈岩喝了茶,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随即又提起了歌谣的事情。
“简直就是胡闹,我沈家怎么可能会出如此之事?你母亲当年原本就是难缠而亡,女子生产便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那也是她的命,怎就要怪在相府身上?”
沈君瑶平静地听着他抱怨。
他不是为了当年真相生气,也并非为了歌谣生气,不过是因为这事影响到了他的官声。
“君瑶,你现在是县主,现在就入宫禀明皇后娘娘,莫要让如此之事影响到沈家的名声。”
沈君瑶心中冷笑,表面却一副为难模样,“父亲,女儿要守孝三年,自是不能随意入宫的,更何况女儿还在热孝,怕是皇后也会觉得女儿不懂规矩。”
沈岩闻言愣了一瞬,随即叹了口气,“确实如此,冲撞了天家总归是不好的,那不若你去找太子?”
他不过文官,此事对他有影响,他的政敌自也不会错过机会,定然不会让他轻易把流言蜚语压下去。
沈君瑶思索片刻才开口,“当年女儿还小,并不知内情,若是贸然去找太子殿下,怕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“不若父亲和我说说当年之事,我母亲到底是如何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