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并非要得到真相,只要盖棺论定即可。
见她没有反驳,裴景点点头,“陛下的意思也是就此结案,歌谣之事太过久远,苦主又未曾申辩,况且县主也说了,仇人已死,那流言也就此结束。”
“谨遵圣意。”沈君瑶仍旧是笑着的。
当年之事真相大白与否,她已经不在意,她知道真相就好。
而且这歌谣虽说只传了一天,可这事却是人人皆知,那今后要对付崔家就容易多了。
崔氏当年和老夫人联手,这其中自有崔家推波助澜。
主谋死了,其余人自然是不能留。
看到她眼中的笑意,裴景不寒而栗,他最后也只是叹息,“县主请回吧。”
“裴大人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珠儿乃是我娘亲的陪嫁丫鬟,身契还在相府,她也招供了,不过就是被崔氏那个疯子逼迫,不若大人让她跟我回去吧?”
闻言裴景奇怪地看向她,“县主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一件事来,那日忠心护主的丫鬟柳依,昨日被人在乱葬岗发现,似乎是中了毒。”
“哦?难怪昨日并未回来。”沈君瑶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,“女子名节最是重要,柳依还未出阁便出了如此之事,她又是个忠心的,自然不愿污了相府声誉,大人若是还能找到她的尸骨,我必当厚葬了她。”
“找不到,被野狗分食了。”裴景想到柳依的惨状,再看看眼前沈君瑶的平静,心里为元启默哀。
忽然原本还格外平静的沈君瑶用力干呕起来。
裴景赶紧给她倒茶,沈君瑶却没接。
她呕了许久才坐下,心里却越发难受。
前世她便是如此这般,听闻男子身体不好,女子害喜才会如此严重,看样子那个贺凌川原本就是个不行的,难怪前世她的林儿身子如此孱弱。
真该死。
看到她眼中的狠戾,裴景下意识问道:“县主可是有什么不舒服?可要找太医?”
“不必。”沈君瑶缓和片刻,这才起身,“还请大人把珠儿交还于我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看她脸色着实不好,裴景这才并未多言。
珠儿被送上马车时,除了有些萎靡,并未受到严刑拷打,身上的衣服还是干净的。
看样子她到了大理寺便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珠儿看到沈君瑶,马上泣不成声。
“大小姐,奴婢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奴婢的!”
“今后奴婢就是大小姐的人,一定跟着大小姐好好侍奉。”
此刻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,崔氏死了,她曾经帮着崔氏折磨孙宁儿,如今回去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,还不如跟着沈君瑶。
沈君瑶背后的曾家也来了京都,若是成为太子妃,那跟着她的人也都鸡犬升天了。
她心里这么想着,磕头更用力了。
沈君瑶靠在马车的软榻上,仔仔细细打量着她,忽然轻笑出声,“珠儿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?我娘当年被崔氏害死的事情,京都都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不若珠儿姐姐先喝口茶,然后再和我好好说说这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