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妙彤再度离开,沈君瑶才看向房顶的阿九,“干什么呢?”
“盯着那个等着泼水到小姐身上的丫鬟呢!”他饶有兴致地看向远处,“那小丫鬟都等了一个时辰了,小姐再不走,怕是她都要睡着了。”
荷香此时也匆匆跑了回来,“小姐,真让您说中了,碧桃一早就端着盆在路口等着,这是等着撞上小姐呢!二小姐一早就出门了,这可怎么办啊?”
荷香昨日假装不经意提起今日沈君瑶要和太子相见的事情,果然沈雪鸢让碧桃阻拦沈君瑶出去。
想到沈雪鸢可能会见到太子,再想到两个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,荷香都觉得恶心。
沈君瑶却不在意,“去找身最贵的衣裳给我换上。”
“小姐?你还真要让她泼啊?”荷香气得直跺脚。
沈君瑶没多言,直接回了屋。
不多时她便穿着新做的云锦衣裳离开了兰玲院,果然刚一出门,便看到碧桃脚下不稳,一盆水便朝着沈君瑶泼过来。
有了沈君瑶的示意,其他人都仿若没看到。
水泼湿了沈君瑶的裙子,素白色的裙子上,星星点点都是污渍。
碧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小姐,小姐,都是奴婢的错,奴婢刚刚绊了一下,都是奴婢的错。”
“错哪了?”沈君瑶上前,用脚尖挑起碧桃的下巴,“说说看?”
碧桃看着她这张妖媚的脸,反倒是愣住了。
错哪了?
她从没想过错哪了,这本就是沈雪鸢吩咐的。
按照沈君瑶的性子,那必然不会随意惩罚,最多就是回去换衣裳,为何今日要这么问?
“原来不知错啊。”沈君瑶收回脚,“寒霜,把人交给孙管事,如此不知规矩,如何在相府伺候?发卖了吧。”
“大小姐!不,不,奴婢知错了,奴婢不该弄脏您的裙子!您扣奴婢的月钱,还请您莫要发卖了奴婢啊!”
碧桃连连磕头,引来府中不少人围观。
可没人敢多为她说一句话,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看着沈君瑶。
沈君瑶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些笑意,“也好,只不过我这身云锦的衣裳,怕是价值千两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还上?”
碧桃震惊地抬起头,眼中全是不敢相信,“不可能,大小姐怎会?”
她的话卡在喉咙里,看到沈君瑶嘴角的笑,她再说不出多一句话。
以前的沈君瑶自然是没有这么华贵的衣服,可如今沈君瑶不只是县主,同样还有外祖家的帮衬。
莫说是在京都,怕是整个大岳也不曾有人比她的家族更富有了。
再看她这一身华贵的素服,碧桃重重叩首,“大小姐,还请给奴婢一个机会,奴婢当牛做马也会还上的。”
“当牛做马?牛马才值多少钱?你又值多少钱?”沈君瑶看向匆匆赶来的孙向,“孙管事,相府怕是该好好管管了,这般笨手笨脚的奴才,如何留得下?”
“明白,我这就去处理,还请大小姐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