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彤直接上前,府医自是明白沈君瑶的意思,马上退到了一旁。
崔菀柔声问道:“不知钊泉如何?若是相府没有合适的大夫,崔家的府医马上便过来。”
“这,这?”府医转头看向沈君瑶。
“妙彤?”沈君瑶坐在一旁,只觉得又有些反胃,寒霜马上递过一颗梅子糖,沈君瑶的脸色这才好看些。
妙彤拿出银针刺入穴位,这才起身,“小少爷身子虚,那日钻狗洞,怕是染上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用些药就无妨了。”
沈君瑶都没提起中毒的事情,她自然也不会说。
崔明闻言怒喝,“堂堂相府嫡子,竟就只有一个照顾的小厮,如何能不出事?”
“沈岩,你身为丞相,难道就是如此管理家中的?让一个小妾管家,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他这一番话,直接让沈岩没脸。
谁都知道现在这府中没人,沈君瑶又要南下,管家权自然是落在了孙宁儿的手里。
他对孙宁儿百般宠爱,但可以宠爱,却不能过于溺爱。
孙宁儿到底出身不高,不可能当相府主母。
看到他犹豫,崔菀适时上前,“老夫人过世,相府又出了不少事端,相爷又要操心国家大事,有些疏忽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又看向了沈君瑶,“大小姐明日便要走了,这家中的确是……钊泉毕竟是我外甥,若是相爷放心,不若让他随我出府照看?”
孙宁儿马上点头,“是啊,这小少爷身子不好,还是莫要过了病气给相爷,更何况夫人邪祟附身,这小少爷……”
闻言沈君瑶嗤笑出声,孙宁儿即刻不敢说话。
皇上斥责崔家,那可是说了莫要再提怪力乱神之事。
“陛下金口,莫要提起邪祟之事,沈钊泉乃是沈家人,自是要在相府将养。”
崔菀今年已二十四,若非之前被崔瑾淑算计,毁了姻缘,也不会至今未嫁。
相府不可能没有个主母,沈岩未来也必然要一个填房。
若是让她入府,那沈家可真是有意思了。
沈君瑶目光落在崔菀身上,柔和了许多,“若是崔家不放心,那就麻烦崔姑娘时常入府照顾了。”
“不可!”孙宁儿瞪大了眼睛,可对上沈君瑶的冷眸,她又赶紧找补,“相爷现在还在孝期,这府中诸事繁杂,妾身也是怕怠慢了客人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我也不算客人。”崔菀对着孙宁儿嫣然一笑,“若是论起辈分,我也该叫相爷一声姐夫的。”
她又对着沈君瑶盈盈一拜,“县主要回乡,沈崔两家自当相互扶持,待县主回来入太子府,也无须担心有人乱嚼舌根。”
“现在京中多有流传,大小姐乃是天煞孤星,祖母和母亲先后离世……”
“姨母此言差矣。”
既然崔菀要论亲,沈君瑶索性抬了她的身份,只是语气越发疏离,“我并非母亲亲生,而我生母。”
沈君瑶抬头,目光掠过神色难看的崔家人,尤其是崔菀更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涨红了脸。
谁人不知那歌谣?人人都说崔瑾淑害了曾柔,她怎么又提起这件事?
崔明也不满地看向她。
沈君瑶最后目光才落在了刚刚赶来的沈雪鸢身上,“丧命的也是雪鸢和钊泉的祖母和生母,若是天煞孤星,自也轮不到我。”
“刚我也说过了,皇上不喜怪力乱神,崔家刚被斥责,还是该谨言慎行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