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该养好胎,平安生下儿子。”沈君瑶的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没有了崔氏盯着,孙宁儿也不再束腹,已经有些显怀。
“荷香,去那些燕窝给姨娘。孙宁儿,这些日子便好好养胎和管家,就算那崔菀入府,不过有个夫人的名头罢了。”
“小姐真要让崔菀入府?”孙宁儿的声音都尖利了几分。
“不然呢?你该知晓,父亲定不会扶你为正妻,为自己争个平妻的位子,让你的儿子继承相府,这才是正路。”
沈君瑶说完,荷香已经端着燕窝走了进来。
沈君瑶摆手示意,“送姨娘回去,明日我走,姨娘便不要送我了。”
孙宁儿虽不甘心,却也知道沈君瑶说的都是实话。
她缓缓起身,又对着沈君瑶拜了拜,“大小姐,妾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
“明日让雪鸢和浅云一同送我,要带走的东西多,让他们也来搭把手,丫鬟就要有个丫鬟的样子。”沈君瑶阖上眼睛,似乎不想再多说话。
孙宁儿退了出去,心中却越发怀疑。
荷香不解地看着沈君瑶,“小姐,不然就让他们也跟着?这一路舟车劳顿,凭什么让他们留在府中享福?”
“享福?”沈君瑶嗤笑一声,“若说有福气,那自然还是浅云明日更有些福气的。”
荷香不明所以地看着她,沈君瑶却走到桌案边,拿起毛笔写下一行小字,随即将纸条递给妙彤,“你去找一趟珠儿,让她想法子把这东西送去给德顺公公。”
她并未将字条合上,看到上面酷似贺凌川的字迹,妙彤心中大惊,但还是拿着纸条出去。
沈君瑶则是起身,“荷香,我要沐浴,怕是再想舒舒服服沐浴便难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相府便热闹起来。
知道沈君瑶要回老家,不少和沈岩交好之人都赶来了,只是这其中并未有沈君瑶的好友。
她也并无好友。
母亲死后,她便甚少出现在人前,甚至世家小姐只认识沈雪鸢,不少都未曾见到过沈君瑶。
和这群人虚与委蛇一阵子,她这才上了船。
沈岩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,“君瑶,此番辛苦你了,回乡打点好一切,速去速回,知道吗?莫要为父挂心。”
他端的是一副慈父模样,这可是前世今生沈君瑶都未曾享受过的关爱。
沈君瑶也眼含热泪,好似难过至极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岸边看热闹的百姓中,也有妇人偷偷抹泪的,还有人盛赞这父女二人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。
太子也带人匆匆赶来,送了不少的东西。
“君瑶,此番路途艰险,我调四十太子府护卫随你同去,还有两位太医,必然会护你周全的。”太子恳切地看着沈君瑶。
这一刻沈君瑶已经不是未来太子妃,更是为他正名之人。
他目光柔和地落在沈君瑶的小腹上,“虽说这洪灾退去,你也要好生珍重,知道吗?”
“等一下,等一下!”贺凌川此时也匆匆赶来,“县主,贺家也送你二十府兵跟随,水路水匪不少,还是安全为重。”
若不是怕刚成婚便随着其他女子离开,毁了贺家名声,贺凌川几乎要跟着沈君瑶一起回去。
贺聿诚和贺夫人也匆匆赶来,看向沈君瑶时,目光慈爱至极,也不断劝说着让她带人一同离开。
沈君瑶余光瞥见大皇子的十个人已经扮成曾家家丁上了船,这才笑着摇摇头,“相府仆从众多,外祖家也跟着不少人,就不必如此劳烦了。”
“诸位放心,我沈君瑶定然会平安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