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五快速从舱外进来,“小姐,是太子和贺家的船,最后那一艘小船似乎是崔家的。”
“崔家?”沈君瑶嗤笑一声,“还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太子和贺家都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,至于崔家,应该是怕她不出事吧?
“小姐,要不要砸漏他们的船,让他们没办法跟着?”阿九小心翼翼问道。
他本是随口一问,没想到沈君瑶点点头,“好主意,你带几个水性好的去,莫让别人知道,咱们今夜继续行船。”
“夜间行船不安全。”阿五看了看天色,“晚上怕是会有风浪。”
“风浪?能不能把甲板上的东西都吹下去?”
听沈君瑶这么问,再看她眼睛里的精光,阿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小姐,您又要干什么?”
“放心,自是会让你做些力所能及之事。”沈君瑶笑得越发温柔,“阿九去砸船底,你要不去割了捆着棺材的绳子?”
到了夜里,沈君瑶不准停船,又给了大家赏银,即便晚上行船也无人有怨言。
下雨时,阿九已经换好衣服赶了回来。
“快喝盏热茶。”沈君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,“如何了?”
“小姐放心,他们今天绝对走不了,就算是明日也追不上咱们。”阿九笑呵呵地说道,“按您说的,我用太子府侍卫的刀去砍贺家的船,用贺家护卫的匕首撬开太子的船,崔家那条破船直接就用的锤子。”
他手舞足蹈,就差把当时情形演一遍。
最后他才说道:“难怪小姐如此喜欢干坏事,干坏事这感觉真是太爽了。”
砰!
荷香将药重重放在桌子上,“小姐从不干坏事,那是你做的。”
阿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
坏事可不都是他们做的?沈君瑶不过动动嘴皮子罢了。
不过他也懒得和一个小丫头论长短,自顾自吃起点心。
沈君瑶则是推了推点心盘子,“拿出去吃,你们也出去,寒霜和荷香留下。”
其他人都离开船舱,荷香才问道:“小姐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明日让寒霜穿着我的衣服,就假装我晕船厉害,你们莫要离开这里。”沈君瑶指向一个箱笼,“那里都是我平日所穿的衣服,若是要出去,寒霜就戴上尾帽,荷香是我的贴身丫鬟,只要她在,必不会有人怀疑。”
“小姐,明日你要去做什么?晚上回来吗?”荷香有些紧张地问道,“晚上行船不安全,要不咱们到时候停船,一起去?”
“明日不回来,后日也不回来。”沈君瑶表情格外严肃。
荷香还要问些什么,寒霜却已经猜到了几分,赶紧拉住她,“听小姐说。”
“荷香是自小陪着我的,寒霜又是曾家出来的,若说这里,我只信你们,我要去找小舅舅和大皇子,此事京都内也无几人知晓,必要保密。”
沈君瑶起身拉着两个人的手,“此番南下,我便是为了此事,并非是为了回去守孝,但安平县主必须要在船上才成。”
她将安平县主的腰牌解下,塞进寒霜手中,“平安回到老家,到时候我们再去汇合。”
“可小姐,你还怀着孩子,你如何去找人啊?奴婢替您去吧!”荷香急得不行,她从没想过沈君瑶是想要自己带人去找人。
沈君瑶却摇摇头,“我肚子里的孩子,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,若是此番不能找到小舅舅,曾家不能在京都站稳脚跟,我这孩子也必死无疑。”
不等她说完,门外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,船身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。
“不好了,老夫人的棺材落水了!”
“快点收帆,快点来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