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怒声说完,闻到血腥气再度干呕起来。
阿九也顾不得男女大防,赶紧扶着她坐下,“小姐,你说你还怀着孩子,你这脾气这么暴躁,以后小主子万一随了你,可如何是好?”
阿四惊愕地抬起头,看着干呕不止的沈君瑶,冷汗都流了下来。
他本以为沈君瑶不过就是来找曾林的,却不想竟和大皇子已经有了孩子!
对上他惊愕的目光,沈君瑶用力一拍桌子,“说!”
“沈小姐,属下知错。”阿四重重叩首,“不知哪里来的杀手,从大殿下出城开始便一直埋伏。”
起初在皇城根附近,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,加上曾家也跟着不少高手,那些人始终没有什么机会。
可到了受灾地,有些事情便不可控了。
“大殿下听闻有蝗灾,几次要送消息出来,我们的人都杳无音信,他这才打算以身犯险,把那群人引出来,于是,于是……”
说到最后,对上沈君瑶冰冷的眸子,阿四已经不敢说话。
沈君瑶紧紧握着拳头,声音越发冷,“于是他便带着我小舅舅涉险,是也不是?”
阿四不敢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一旁的阿九刚要解释,就听沈君瑶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真该死!”
曾林不过一商人,曾家有大把银钱,还未曾表示立场,可能是任何一个皇子的助力,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对他出手。
这群人明显就是冲着元启而来,他却偏要带着曾林冒险。
沈君瑶紧握着桌角的手青筋暴起,阿五和阿九相视一眼,两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虽说和这沈小姐相处时日不多,可他们都知道,沈君瑶那是锱铢必较,只要她追究,那必要死人的。
咯吱~
妙彤办完事走了进来,只是路过阿四时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阿四的断臂。
只是这么一眼,她的瞳孔猛地扩大,表情也顿了顿,但随即又走到了沈君瑶跟前,“小姐,棺材已经命人送出去,按您说的,随意找了具老妪尸体放了进去。”
沈君瑶看出了异样,却并没有多问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不是说空棺就行吗?”阿九好奇地问道。
沈君瑶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胸口,“崔家丧心病狂,贺家虎视眈眈,若是几个月后他们要开棺验尸,你躺进去?”
阿九马上识时务地闭了嘴。
今天沈君瑶气儿不顺,分明就是生了大皇子的气,怪他不该带着曾林犯嫌。
可这关他一个小暗卫什么事?
想到沈君瑶平时做事的狠厉,他决定这几日还是别惹她生气了,否则小命不保。
沈君瑶看着地上的阿四,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子,人也有些发抖。
她随手从包袱里拿出一瓶保命丸扔了过去,“先保住性命,至于你这手臂。”
她侧头看向妙彤,妙彤马上颔首,“接得回去。”
此言一出口,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妙彤。
沈君瑶满意地笑了下,“阿四,今日我救你一命,我的丫鬟救你一臂,记得和你家主子说,他欠我一千两黄金。”
“阿九,你去写张欠条来,一会儿让阿四签字画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