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了眼睛,不过几个呼吸便做出了决断,“思露愿意帮县主。”
思露一个时辰后才离开,沈君瑶疲倦地靠在床榻上,脸上并没有起伏。
事情和她猜测差不多,贺家表面答应皇帝,会将五千两黄金捐赠出来,实际不过就是打了个幌子。
若此番能用假凭贴拿走曾家的金子,怕是日后会有更多假凭贴。
若是拿不走金子,那便大肆宣扬曾家不讲信用,扣着金子不给人家。
闹不好到时候闹到皇上眼前,贺家是忠臣良将,曾家就成了奸诈小人。
“真是好计策!”沈君瑶冷笑出声。
“小姐,不然先休息吧?一早也莫要再练习了。”妙彤将床铺重新整理,这才让沈君瑶躺下。
沈君瑶闭上眼睛,声音变得很轻,“妙彤,半年后带着你弟弟远走高飞,莫要再回来了,否则我也护不住你们。”
她沉沉睡过去,似是自己也没发现说了什么。
妙彤心里却一凛。
从认识沈君瑶开始,她就觉得这个沈小姐有些不对劲。
过于冷静自持,心智格外坚毅,手段狠辣异常,却又比一般权贵多了许多的良善。
但这都不应该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女孩该呈现的模样。
看着沈君瑶恬静的脸庞,妙彤这才回到一旁的小榻上合衣而眠。
隔天还不等沈君瑶用过早餐,外面就乱糟糟的。
“听说是贺家来人要兑金子呢。”
“曾家钱庄没有金子了啊,不是让匪徒都抢走了吗?”
“贺家那是奉了皇命的,谁敢不从?”
“金子都被抢了,那也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大家都赶着过去看热闹,沈君瑶只喝了点清粥,一行人也跟了去。
此时一个身穿官服之人正命人好好去钱庄里面搜一搜。
“我就不信偌大的钱庄,连金子都没有了,你们这些伙计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要违抗皇命,昨日不还说,去周围调用金子吗?为何今日又没有了!”
一闯入钱庄,官兵便看到了乱七八糟的景象。
别说是银钱,就看着地上价值不菲的毛笔和砚台,一群人也都有些狐疑。
钱庄自是有伙计看顾,甚至还有些打手,怎么可能如此狼狈?
曾顺在一旁唉声叹气,“大人,这人人都知道前阵子我们遭了匪徒洗劫,伙计都不敢来护院,那可是要死人的,县丞的海捕文书还在,我哪敢骗你?”
“昨日我也派人去了其他县,现在灾祸当前,各个钱庄的银子也吃紧啊。”
曾顺一边说,一边看着周围,看到沈君瑶一行人赶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我们本家的少爷都来县里支援了,不信您问问少爷。”曾顺指向沈君瑶的方向。
带头之人这才看了过去,“你是何人?”
“曾家二房,曾景初。”
沈君瑶朗声答道,余光不经意瞥见对面茶楼。
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,贺晨微微蹙眉,“曾景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