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顺拍着胸脯,想想都觉得后怕,“还是少爷想得周到啊,要不是您昨日来砸了一番,怕是今日就要出大事了。”
他已经换上了乞丐的衣服,绫罗绸缎全都埋在了院子的石桌下面,就连妻儿也换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裳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沈君瑶大步走进里屋,“妙彤跟着,其他人退下。”
阿九刚要进来拿桌子上的饼子,最后只能讪讪离开。
曾顺知道沈君瑶是有话要说,赶紧关上了门,“少爷,您可是有话要说?”
“送你妻儿出去,就说回娘家奔丧,你,留下。”
沈君瑶的话一出口,曾顺便咽了咽口水,“可是出事了?”
“贺家要曾家出这五千两,势必不会善罢甘休,你这里距离满村最近。”沈君瑶顿了顿,“你若走了,怕是会打草惊蛇,先送他们出去,我的人会护你安全。”
曾顺深吸口气,随即连连点头,“也好,也好,若是他们在反倒拖累。”
“少爷,我马上就送他们离开,现在离开县城的船也不少,走得掉。”
“还有,金子在哪?”
听沈君瑶这么问,曾顺看了看她身边的妙彤。
“你带我去便好,妙彤在这守着。”沈君瑶平静开口。
这个县如此富饶,即便遭灾县城都能让各家铺子照常营业,想来钱庄的钱也不少,必然是曾顺一早便转移了。
曾顺拱手,“少爷跟我来。”
沈君瑶起身,妙彤有些不放心,她却摆摆手,“莫让阿九他们进来。”
妙彤这才守在门口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曾顺带着沈君瑶来到里屋的床榻,随即转动床头机关,床榻下马上出现了密道。
“少爷,钱庄的银子都在这,你随我来。”曾顺压低了声音,顺便拿起一旁的烛台。
沈君瑶随着他进去,才发现整个钱庄竟然就建在了地下的钱库上。
而这钱库中更是有十个年轻的护卫守着。
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柜子,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。
曾顺将账本递了过来,“少爷,五千金咱们这是拿得出来的,但不能给贺家,这帮不要脸的。”
“隔壁几个县的银子也都在这,原本是每个初一十五就会过来,现在各县吃紧,我便让人换了时间,初八和十八晚上过来,就在码头等着。”
听着曾顺的话,沈君瑶也频频点头,不愧是曾家培养出来的管事,果然想得周到。
“就这一个出口?”沈君瑶问道。
曾顺摇摇头,又带着她来到了角落位置,“这梯子连着外面的水井,水井中只有一半的水,若一定要从这出去,把水放下来,便能出去了。”
沈君瑶抬头看着黝黑的井底,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“甚好。”
她心中慢慢生了个主意,若是贺家不止言而无信,还抢走了几个钱庄的金子,那该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