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几张欠条,再看看脸黑如水的元启,阿九瑟缩了一下。
元启看着沈君瑶清瘦的背影,她的头发凌乱,披风也只剩下一半,鞋上都是泥土,似乎刚刚还看到她手上有些细小的划伤。
想到她一介弱女子,带着他的这些护卫便来此地,元启原本想要说出的恶言又被咽了回去。
“沈小姐,其实……”
他刚要辩解几句,沈君瑶忽然捂住嘴巴干呕起来。
“小姐?”妙彤刚要站起身,又被沈君瑶按了回去。
这里血腥气混合着瘴气,还有山林中特有的腐败味道,沈君瑶刚刚都已经是强忍着,这会儿更是干呕得不行。
沈君瑶走到门口,要去拿腰间的药丸,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。
阿九赶紧上前,“小姐,要不吃点酸枣?我昨日在你盘子里顺了点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,可还是把荷包递了过来,“小时候我便听我娘说过,妇人害喜厉害,脾气也不好,那是想吃什么,便随时要吃到的……”
“害喜?”
元启和曾林几乎同时惊呼出声。
阿九一拍脑门,“对,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?小姐有喜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曾林想要站起来,脚踝一疼又跌坐回去,可他顾不得疼,赶紧问道:“瑶瑶,这孩子是谁的?竟然敢欺负我曾家人!你告诉舅舅,到时候让你外祖带人杀入京都!”
“然后呢?”沈君瑶吃过酸枣缓和了许多,只是脸色还难看得很。
曾林一握拳头,“曾家别的没有,钱有的是,他若是对你好,给你为奴为婢,就给你们买个府邸,给他捐个官儿!他若是死不承认,那便悬赏他的项上人头!就算京都无人敢接,曾家用铜板也能把人砸死!”
“听见了?”沈君瑶冷冷地看向元启。
只这一眼,曾林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这孩子竟然真是大皇子的?
元启眼中闪过一抹欢喜,随即别开目光,“沈小姐风流,谁知这孩子是谁的?”
“也是。”沈君瑶理了理头发,“这孩子定总归是我亲生,殿下的孩子是谁的种就未可知了。”
“沈君瑶!”
元启站起身,牵动伤口又退了回去。
最后他索性闭上眼睛,不再看沈君瑶。
若是可以,他宁可来救他的不是沈君瑶。
而且她怎么就有喜了?莫不是那日?
他深吸口气,觉得回去必要找个太医好好问问,沈君瑶狼子野心,绝非善类,若是被她拿捏,怕是自己这辈子都没翻身之日。
沈君瑶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阿九,“把吃食分下去,愣着做什么?”
阿九这才反应过来。
可就在他去拿包袱时,忽然拉着沈君瑶到元启身边,刚刚沈君瑶所站的位置已经被黑衣人一刀劈下。
“有刺客,护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