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一旁护卫的剑,直指沈君瑶。
他有预感,如果不杀了眼前的少年,日后怕是会遇到更多麻烦,而且都因这少年而起。
思及此,他的语气更加冷硬了几分,“我既是奉皇命而来,那便要斩杀你这阻挠赈灾的恶徒!待回去,我自是会向圣上禀告。”
他身后可是贺家,他就不信,不过就是斩杀了曾家的一个公子,只要他师出有名,皇上也定然不会怪罪。
本以为沈君瑶会被吓得屁滚尿流,不想她却上前一步,“好啊,贺大人不愧是贺家人,一介文臣,既无圣上御赐宝剑,又无判决权利,今日就要杀了我。”
“那今日就用我们的命来看看,这大岳到底是姓元,还是姓贺?”
她的左手轻轻护在小腹上,还不经意瞥了一眼元启。
刚刚贺晨出手时,分明阿九都已经动了,元启又拦住了他。
既如此,就怪不得她了。
“你给我回来!你!”曾林怒吼出声,却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能动弹。
妙彤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石子,只要对方敢动手,她就马上打落贺晨手上的利剑。
沈君瑶一步步朝着贺晨走过去,丝毫不惧怕。
满承阳见状骇得不行,可还是大声喊道:“杀人了,贺家人随便杀人了!抢钱不成便杀人!”
随即便是大丫的哭喊声,“贺晨大人杀人了,贺家抢劫杀人,无恶不作!”
她这么一喊,一群小乞丐也跟着喊起来。
“堂堂皇子和县丞就如此惧怕贺家,都不敢为民做主吗?”曾林气得不行,用力指向了元启。
他这一刻也顾不得元启是不是大皇子了,只恨不得掐死这人。
睡了他的外甥女,害人家姑娘怀了孩子,如今老婆孩子都要死了,元启竟还在看热闹!
这种男人绝对不能要!
他推着轮椅就要上前,妙彤却按住了他,“小姐自有算计。”
她刚刚已经看明白了,沈君瑶就是要这一幕。
人证物证不足以坐实贺家抢钱这件事,但如果要杀人灭口就不同了。
曾顺上前护在了沈君瑶跟前,“贺大人要杀就杀我,是小的给脸不要,贺家上门时,就该将所有金子都奉上!”
“贺家护卫威逼利诱时,我就该直接告诉你们金子所在,这样就不用曾家人去死了!”
“我家小少爷乃是安平县主的表弟,更是丞相家的殷勤,若是他出事,丞相和县主都不会饶了你!”
“你!”贺晨原本是想吓唬一下眼前的小少爷,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,竟还要抹黑他!
“好,那我便成全你,去死吧!”贺晨提剑便要刺去。
沈君瑶用力将曾顺推开。
就在剑要刺入她身体前一瞬,一个高大的身躯将她抱在怀中。
噗嗤!
剑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殿下!”
“大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