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启不明白她为何又忽然生气,转头看向几个人时,这才发现每人手里都多了一个荷包,竟也是驱虫的荷包。
他一把抢过阿九脖子上的荷包,“沈小姐送的?”
阿九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沈小姐卖给您的。”
“那我的呢?”
元启问完,空气中一阵死寂。
他闭了闭眼,随即将刚刚给沈君瑶的荷包扔给阿九,又将阿九的荷包系在腰间,这才转身下了楼。
阿九还想要回他的荷包,可看到元启的冷脸,什么话都咽了回去。
等几个人准备好要去井村时,沈君瑶也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了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指了指身后,“曾家准备了药材,先去井村救人吧。”
元启冷着脸没说话,沈君瑶的目光这才落在他的腰间荷包上。
她无奈叹了口气,随即转身上了自家马车,“妙彤,咱们去井村。”
可她才上了车,元启也跟了上来。
“少爷?”妙彤在外面担忧地问道。
沈君瑶啧了一声,“走吧,别耽搁了。”
车轮声吱吱呀呀,马车内却越发安静。
元启脸色阴沉,始终不说话。
看他这副置气的模样,沈君瑶轻笑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元启冷哼,“为何没有我的荷包?”
他竟是直接伸出手,“沈君瑶,我可是皇子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沈君瑶靠在软垫上,打了个哈欠,“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,也不见你对我客气半分。”
元启的手僵在空中,就在他要愤恨收回手时,掌心忽然多了一枚荷包。
这荷包不管用料还是针脚都要比阿九的好许多,而上面还绣着一个“启”字。
虽说是赶工,却也看得出极为用心。
元启拿着荷包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沈君瑶斜睨了他一眼,继续闭目养神。
元启还想说些什么,他有许多话想问,最后却只有一句,“你这刺绣比宫廷绣娘差远了。”
沈君瑶心里翻了个白眼,只觉得这大皇子是傻子。
可她心中也不禁难过,前世她困于后宅,除了这些女红,她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建树。
若不是还能绣些玩意,怕是她和林儿早就饿死了。
又想到过去,沈君瑶睁开眼睛,眼底一片冷意。
她一言不发,伸手就要去夺荷包,元启赶紧求饶,“我就随便说说,你怎么还恼了?真是害喜害傻了?”
“大皇子眼中,我便是与那绣娘无甚区别,是吗?”沈君瑶冷声开口,“我不过流着商贾人家血液的女人,我做的东西怎配污了大皇子的眼?”
她猛地上前,直接抢过元启手中荷包,顺势扔了出去。
“你!唉!”元启掀开车帘,赶紧出去。
沈君瑶见状微微眯起眼睛,果然男人都是贱皮子。
想到元启为她挡剑,几次相救,还有今日拿回的荷包,沈君瑶握紧了拳头,不断告诫自己,若是再对男人动心,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