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瑶劳累一天,到客栈时又开始干呕,什么也吃不下。
“小姐,我去熬些药膳,好歹吃一点。”妙彤一边为她诊脉,一边说道。
沈君瑶摇摇头,“让店家送来些吃食便好,你也累了,明日就能到云栖县,大家都早点歇息。”
她话音刚落,知雪就匆匆走了进来,“小姐,有个叫曾东宝的人要见您,他说他是三老爷的人。”
知雪将一块令牌递了过来。
看到是曾家的令牌,沈君瑶这才点点头,“让他进来,你们都回去休息,妙彤留下伺候就好。”
等人都离开,曾东宝才走了进来。
“拜见安平县主。”
他说着就要跪拜,沈君瑶又开始干呕,连连摆手。
妙彤赶紧说道:“这里没外人,小姐舟车劳顿,您先坐,别跪了。”
曾东宝看着沈君瑶脸色的确不好,这才赶紧起身,“小姐这是?”
“晕船。”沈君瑶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曾东宝连连点头,“是了,是了,小姐京都长大,自然是坐不惯船的,到时候回了家,咱们曾家的大船就和在地面上一样,一点都不晃,那就不吐了。”
他站在一旁,帮忙倒水。
沈君瑶喝了一点水,这才缓和了几分,“小舅舅让你来的?”
“是,收到三爷的消息,我这就过来带人迎小姐。”曾东宝打开窗户,沈君瑶这才看到原来店外还来了二十几个护卫模样的人。
“老爷子病重,大爷和二爷脱不开身,只能让我过来接您。”
“外祖父可还好?”沈君瑶紧紧握着拳头。
曾东宝的脸色不算好看,但还是点点头,“家里请了位归乡的老太医,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,大爷还让我和您说,多亏了您这打油诗,现在没那么多人针对曾家,他们这才能喘口气。”
这流言蜚语满天飞,曾家生意自是受到了重创。
每天来家里叨扰的就不少,更别说还有些想要讨便宜的。
还好不过一个打油诗,马上便让大家的关注点变了。
加上这神女镇蝗灾,曾林护皇子的事情也跟着传开,曾家声望更高了。
可沈君瑶并不在意这些,“那老太医可说外祖父为何会忽然病重?”
曾东宝舔了舔嘴唇,看向一旁的妙彤。
“妙彤是自己人。”
听沈君瑶这么说,他这才轻声说道:“老太医说,家主好像是中毒,却又验不出是什么毒,前些日子着实凶险,后来又来了个老道士作法,家主这才缓和下来,人也醒了。”
“道士?”
“对,道士,一开始大爷也不信,可道士能说出家主的症状,二爷便说试试看,没想到符水喝下去,家主真就没事了。”
曾东宝说得有鼻子有眼,沈君瑶的心却越来越冷。
“外祖父可是突然晕厥,然后手脚发抖,嘴唇青紫,总说身上疼,又说不出哪里疼?”
“小姐您怎么知道?”曾东宝震惊地看着沈君瑶。
她嗤笑一声,“你让人回去,把那个道士扣住,莫要让他传信出去,他是贺家派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