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鸢既不是为了贺凌川着想,也不是为了沈君瑶活下去,不过是为了让沈君瑶痛苦罢了。
沈君瑶一直挺到了最后一天,沈雪鸢才大慈大悲地拿出了解药。
妙彤原本想问是怎么回事,可看到沈君瑶表情难看,她这才没有继续问。
沈君瑶抽回思绪,“那道士的解药暂且不能用了,若是一直服用,怕是外祖便要一命呜呼,咱们得快点。”
“我回去找解药?”妙彤犹豫片刻问道,“思露也回去了,或许她也能帮咱们?”
“如此之事不能假以人手,贺聿诚也不会轻易拿出解药。”沈君瑶略微思忖一会儿,这才下定决心,“石录若是事情办好,那贺聿诚必然知道将军夫人怀了她表弟的孩子,将军府正是鸡飞狗跳的时候,若是他知道唯一的孙子也要死了呢?”
妙彤还没反应过来,下一秒她猛地摇头,“不成,小姐,您不能以身犯险。”
若说贺家现在最在意什么,除了在意贺家的名声,那便是最在意沈君瑶肚子里的孩子。
若是沈君瑶也中毒,贺家自是会送解药来。
可若是如此,那沈君瑶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住?
“我信你。”沈君瑶握住妙彤的手,“你配上几服药,只要让我的症状看上去和蚀骨散中毒一样便好,我和孩子的命都交到你手里了。”
妙彤刚想摇头,沈君瑶的手却更加用力。
妙彤咬咬牙,这才说道:“好,小姐,我定会护住你和孩子。”
隔日天不亮,沈君瑶一行人便已经上了船。
她归心似箭,更是担心那个道士会闹出什么事端。
好在途中就遇到了曾东宝的船。
“小姐,那个道士已经抓起来了,按您说的,几个人看管着,不让他往外传一个字,我们也没人和他说话,大爷说等您回来再行商议。”
曾东宝将手中包袱扔在地上,然后摊开里面的东西,“小姐,这是那个道士的所有东西,大爷让我先带回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大舅舅倒是信我。”沈君瑶握紧拳头,声音一时有些哽咽。
曾东宝奇怪地看向她,“自是信小姐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沈君瑶怔愣片刻,随即笑着点头,“说得不错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妙彤,去查查,这些东西可有问题?”
妙彤蹲在地上一一检查,随即拿出了道士用的黄符,“这黄符是用解药浸泡过的,难怪符水能治病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把这符纸送回去,家主是不是就好了?”曾东宝赶紧上前,却听沈君瑶冷冷说道,“贺家将这种解药送来,全部吃下,外祖父半月便会一命呜呼。”
曾东宝的手都跟着颤了颤,随即又问道:“那,那该如何是好?贺家来者不善,这难不成是为了要钱?”
“谋财害命。”沈君瑶吐出四个字,眼神冰冷异常,“船到了先不靠岸,晚上人少我们再靠岸。”
“我在外说自己是二舅舅家的小儿子,曾景初,对外便说是记在他名下的孩子,莫要让贺家查出什么不妥。”
她看向窗外,江南此时的景色甚美,她却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。
曾家树大招风,暂避锋芒还是异军突起,还真要好好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