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再也听不到。
曾桦看向妙彤,“这位姑娘,瑶瑶她……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妙彤面无表情朝着柴房走去。
一进去便看到只剩一口气的道士,道士看到她时,眼中都是希望。
“救我!”
他的声音沙哑,此时不只是眼睛发红,皮肤也同样发红,仿若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妙彤不再看他,而是看向沈君瑶,“小姐。”
“都招了。”沈君瑶站起身,转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子,“贺家要诬陷曾家通敌卖国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道士,“那你便说说,他们把证据藏在哪了?”
道士惊恐地看着她,又看向了妙彤,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。
“你,你……”
忽然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妙彤和阿九同时挡在沈君瑶身前。
那人一口血喷了出来,最后直直倒在地上,再没了生气。
“小姐莫要过来。”妙彤赶紧蹲下查看,最后摇摇头,“中了慢性毒还不自知,蠢货。”
“小姐,他中了贺家死侍的慢性毒,若是不能及时回去复命,必是要毒发身亡的,给他解药的人必然还在云栖县。”
沈君瑶看着眼前的道士,眼中却没半分情绪。
她转身离开柴房,便看到两个舅舅满眼担忧地看向她。
“瑶瑶,他招了什么?我刚刚听见……”曾栋有些说不下去。
“中了贺家下的毒,死了。”沈君瑶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隔墙有耳,会书房。”
见她如此冷静,曾桦心里一沉。
他早就发现沈君瑶似乎并不像其他大家闺秀那般文弱,如今这股子狠戾,更是让他有些心惊。
沈君瑶朝前走着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找张最好的草席裹着他丢出去,我说话算话。”
曾栋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说道:“大哥,瑶瑶她是不是太狠了些?”
曾桦摇摇头,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。
一旁的知雪用力咳嗽一声,“贺家烧杀抢掠,还养了蝗虫,害死不知多少人,几次三番针对曾家,若是小姐不狠些,你们便见不到她了!”
她高高抬着下巴,“小姐当你们是一家人才如此维护,不然她乃是县主,用得着亲自动手?亲自去救三老爷?哼!”
她最后一甩头,步履匆匆地跟上了沈君瑶。
此时阿四也已经回来,他将一块烧了一半的绢帕递给沈君瑶,“刘武说有人给他银钱,让他监视曾家,尤其是往来曾家的人,必要记录好。”
“这是他从那人家墙外的香灰中找到的,我看着好像是地图。”
沈君瑶拿过绢帕,却不知道这是哪里。
一旁匆匆跟上来的曾栋马上说道:“这是咱家的一个庄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能确定吗?”沈君瑶将帕子递过去。
曾栋看了看,又递给曾桦,曾桦点点头,“确定,就是咱家的庄子,那里地方大,现在存货用,莫不是贺家看上了咱家的货?”
“贺家是看上了咱家人的命。”沈君瑶拿过帕子,“先救外祖父,其余的事情从长计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