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妙彤收起来了,又不是什么好东西,难不成要贴身戴着?”沈君瑶抬眸看向他,“离我远些。”
“那是我母后留下的。”
“先皇后过得也着实凄惨。”
元启被她的话噎住,退后一步,闷闷地坐在一旁。
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,“我外祖父不过一个六品小官,若非有救驾之功,怕是我母亲还没机会入宫。”
“那时候父皇推行新政,扶持寒门学子,也需要一个出自寒门的皇后,否则他的立场不坚,怕是就要让世家大族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。”
所以便选了元启的母亲,而先皇后也的确是个不错的表率。
只可惜,好人命短。
而此番新政中,沈岩也同样是受益者。
沈家门第不高,又有着商贾的姻亲,可谓是和大家世族完全不同。
沈岩也确实有些才华,加上他用曾柔的嫁妆上下打点,皇上再有意提拔,他一路成为丞相也是必然。
沈君瑶静静听着元启的话,靠在床边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“其实我也知道,母后的死有蹊跷,这么多年我也想要个答案,可……”他转头便看到闭上眼睛的沈君瑶。
他叹了口气,还以为沈君瑶睡了过去。
下一瞬便听沈君瑶说道:“太子母家势大,四皇子背后势力错综复杂,当年之事若是皇上能追查,必不会草草了事,必是遇到了天大难处,能保住你一条性命已是不易。”
她睁开眼睛,平静地看向元启,“父母之爱子女,必为之计深远,皇上一直不逼你娶妻,便是因为你无功劳加身,想等你有所建树,再找个可靠的岳家。所以殿下不该在我这浪费时间,而是该回去赈灾,将蝗灾之事好好善后,然后归京复命。”
“然后呢?”元启握紧拳头,哑声味道。
“然后禀明圣上我曾家功劳,为我小舅舅求一个户部的官职,让曾家成为皇商。”
看着元启眼中讽刺,沈君瑶又有些不耐烦,心里暗骂蠢货。
“殿下一无军功,二无同盟,三无靠山,四无银钱,五无民心。”她坐起身子,“只靠着皇上的偏爱,你能走多远?曾家算是你现在最合适的选择,你若不出手,想来太子和四皇子也愿意与我曾家合作。”
咕噜~
不等沈君瑶再说什么,肚子忽然觉得有些饿了。
她颇为无奈地起身,拿起了枣泥糕小口小口吃着,又给自己倒了杯牛乳,“殿下若是想要那个位置,便办好差事,回吧。”
“你便打算在曾家生下孩子?”元启眸光暗了暗,“既是要做同盟,或许两家联姻是上上之选。”
他起身逼近沈君瑶,“若是如此,我不只有曾家作靠山,还有沈家。”
“你若是求取未来太子妃,那便是堵死了自己的活路,陛下猜疑,太子参你,四皇子煽风点火。”沈君瑶摸了摸小腹,“贺家也会记恨你,你说你会如何去死?”
元启眉头几乎皱作一团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寒意,“所以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我?”
“自然。”沈君瑶拿起红枣糕,随即又放下,果真是不好吃。
她转头迎着元启愤恨的眼神,忽然轻笑,“殿下,你我之间本就是彼此利用,慈者不掌兵,义者不掌财。”
“你不慈,没牵绊,才能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“我不义,没感情,才能掌管天下钱财。”
“你我之间,只讲利,莫提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