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老夫人这才问道:“瑶瑶,这是?”
“小厨房有些不干净的人,寒叔先处理了也是好事。”沈君瑶并未多解释,可曾老夫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,“你是说给你外祖父下毒的人,就在小厨房?崔兰吗?”
“外祖母,如此劳心费神的事情就交给外孙女去做便好,我定会护住曾家所有人。”沈君瑶端起参汤,小心翼翼喂到曾老爷子嘴边。
曾老爷子则是蹙眉看向她,“瑶瑶,你在相府过得不好。”
没有疑问,而是肯定。
否则刚刚及笄不久的沈君瑶怎会如此沉稳,不过短短几日便有了筹谋。
昨日妙彤也和他提起了些事情,可如今看到沈君瑶,他更是笃定,沈家对他的宝贝外孙女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好。
想到每年流水的银子送去相府,不过就是想让沈岩对沈君瑶多照顾些,如今看来那些银钱也未能暖得了沈岩的心!
“该死的沈岩!”
见他生气,沈君瑶马上柔声安慰,“我是相府嫡女,又是未来太子妃,怎会过得不好?外祖父莫要担心,此番找到家中内鬼,我便归京,为曾家多谋些差事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家,莫要管这些,好好做太子妃,回去时外祖母给你添妆!嫁妆厚厚的,在太子府也能过得好!”
曾老夫人这话和儿子如出一辙,听得沈君瑶有些难过。
她吸了吸鼻子,笑着摇摇头,“若是曾家能为皇商,到时候我们京都相聚,有了外祖家撑腰,我自是过得好。”
老两口又问了些京都的事情,沈君瑶都拣选着说,看到曾老爷子有些倦怠,沈君瑶这才起身,“外祖父还是好生歇着,让心腹照看,莫要出屋。”
在抓到内鬼之前,曾老爷子恢复之事必是不能公开。
曾老夫人连连点头,这才跟着沈君瑶一起退了出去。
刚走出院子,便看到曾桦匆匆赶来,“父亲可好些了?”
“暂且稳住了,还没醒来。”沈君瑶并不多言。
曾桦则是叹了口气,“稳住便好,稳住便好。”
“那我先去书房,阿福将各铺子的账都送来了,我得赶紧回去对账了。”
他说着就要告辞,沈君瑶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后跟着的少年身上。
以往沈君瑶看不出谁是否有功夫,可如今她也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,只觉得这少年和府中其他小厮都完全不同,必是练家子。
最关键的就是他手上的匣子。
“等等。”沈君瑶上前,仔细看着匣子,眼神越发晦暗,“这紫檀木的匣子很是精巧。”
叫阿福的小厮微微颔首,“回小姐,曾家的匣子多半都是紫檀木和金丝楠木的。”
曾桦只是扫了一眼匣子,“瑶瑶若是喜欢,舅舅送你几个。”
“陈伯还没回来?他走了也有三月了吧?”曾老夫人忽然问道。
阿福表情一凛,随即点头,“许是家中有事耽搁了。”
曾老夫人也没多问什么,而是摆摆手,“去忙吧,月底了事情多,莫要耽搁了。”
看着曾栋离开的背影,沈君瑶小声问道:“如此管账之事不该交给这么年轻的小厮吧?陈伯是原本管账的吗?”
“陈伯都是家中老仆了,和寒霜她爷爷同时入府的,前些日子归乡探亲,说来也怪,他竟是一直没消息。”
听了老夫人的话,沈君瑶表情更冷了几分。
一直没消息,那便是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