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尽量让自己平静,将沈岩寿宴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,甚至没隐瞒给贺凌川下了绝嗣药,还和大皇子有了联系。
听到她给了贺凌川一刀,沈雪鸢也被割喉,曾老夫人紧紧抱住她,痛哭出声。
“这些畜生,畜生!他们怎么敢如此算计你?”
“杀了他们也不为过,不为过!就该让他们下阿鼻地狱,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我的瑶瑶,我可怜的瑶瑶啊!”
听着外祖母的话,沈君瑶再也忍不住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
知情人都说她心狠手辣,哪怕元启亦如此。
可只有亲人才说,那些人该死,可怜的只有她。
曾老爷子在一旁用力抹了把眼泪,“那你如何想?看样子你定然是不会嫁去贺家,可皇上又赐婚……”
纵是他纵横多年,也一时间想不出个对策。
沈君瑶吸了吸鼻子,敛住心神,“太子以为这孩子是他的,还有今日跟在许太医身后的是易容后的大皇子,他也以为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曾家夫妇再度吃惊到几乎失声。
开了头,沈君瑶觉得再继续说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,她只说了是如何算计这两个人,便已经让外祖父母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。
过了许久,曾老爷子才沉声开口,“瑶瑶,混淆皇家血脉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你定是想好了对策才如此这般,需要曾家做什么?”
曾老夫人也连连点头,“事已至此,不能让你失了名声,反正孩子也有了,咱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!”
她说完,还不忘瞪了一眼老爷子,“若非你外祖父当初畏首畏尾,你母亲怎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?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。”
“如今看来,那沈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若是没有他的应允,崔氏和她女儿敢如此算计你?这些年真是银钱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当初曾柔之死,曾家就觉得格外蹊跷。
可沈家是官,曾家是商,哪里有能力一决高下?
如今知道沈君瑶再被算计,曾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,“若你愿意,那曾家便举全族之力托举你做皇后,我这曾孙就是未来太子!”
“做了一辈子商人,天天被人踩在脚底下,女儿死了都不能追究,如今外孙女又受辱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曾老爷子情绪未曾有如此激动,却也在一旁点点头,“不错,如今贺家既已盯上曾家,那便不会善罢甘休,若都是一死,必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。”
看到二老都如此说,沈君瑶连连摇头,“无须鱼死网破,让他们去死便好。”
“瑶瑶,你已经有了计划?”曾老爷子马上问道。
许是血脉相连,许是外孙女和女儿太过相像,虽说刚刚认亲,他却无比信任沈君瑶。
沈君瑶微微颔首,“不错。”
她抚摸着肚子,表情格外肃穆,“这孩子的爹是谁,也绝不能是贺凌川,贺家必须死,否则曾家永无宁日。”
“至于太子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“太子才是贺家背后之人,就连沈家也对他唯命是从,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外孙女也不会放过。”
她用力握住外祖母的手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害死母亲的崔氏已死,就连沈家老夫人也已经去了。”
“敢谋害曾家之人,我会一个个除去,外祖父,外祖母,你们只需配合便好,他们想一寸寸剥夺我们的血肉,我便要他们一寸寸腐烂生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