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主可是不舒服?”林殊儿端着酒杯过来,目光落在了沈君瑶覆在小腹的手上,“莫不是月事来了?”
她压低了声音,“可要去休息一会儿?刚刚就看您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林殊儿靠近些,身上的香味这才传来。
沈君瑶微微睁大眼睛,再看向她身上的薯莨纱,沈君瑶忽地想起了什么。
“劳郑夫人费心了,却是有些不舒服,不过无妨。”沈君瑶笑着看向她。
她就说怎么觉得林殊儿有那么几分眼熟,原来是和邵贵妃有那么几分相似。
说起来,沈君瑶和邵贵妃也有些相似,只是邵贵妃更加妩媚,沈君瑶脸上仍有稚气,也更加冷淡疏离。
而眼前的林殊儿,则是比邵贵妃更多了几分柔弱无骨。
她的一举一动可并非穷苦人家的孩子,而像极了精心**的瘦马。
想到前世便有谣言,太子似乎一直心悦四皇子圣母,只不过不多时便被打压下去,沈君瑶心里冷笑。
看来沈雪鸢一开始便是恨错了人呢。
“妇人便是如此的,待生产过便会好些,让人送些热牛乳过来吧。”林殊儿声音温柔婉转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她也借机坐在了沈君瑶身边,仿若十分熟识。
待宴会散去,二人还约好下次一起去茶楼看戏,显得格外热络。
等众人散去,沈君瑶则是扶着老夫人回到屋子。
几日调理下来,曾老爷子的气色好了许多,人也精神了,只是不让他出去转转,他只能在家看着账本,不然要被憋死了。
看到他们回来,曾老爷子赶紧迎上来,“如何?可找到府中有哪些人不对劲?”
“妙彤。”沈君瑶转头看向妙彤。
妙彤马上上前,将府中有嫌疑的几个人都说了出来。
曾老爷子点点头,“这几个都是三四个月前提拔到内院的,的确有问题,现在便让人去盯着。”
他话音刚落,寒义便退了出去。
沈君瑶这才继续说道:“怕是除了将军府的人,还有太子府的人在盯着咱们,知县夫人便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林殊儿?”曾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她,“她怎么可能是太子的人?听闻就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,为了还父亲的赌债才嫁给知县当了填房。”
林殊儿在云栖县也算是有名,样貌才学都不错,又是老夫少妻,自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但她也嫁给郑明远半年有余,并未有什么问题。
“外祖母可看出她今日穿的料子是什么?”沈君瑶突然问道。
曾老夫人仔细想了想,“类似云锦纱,但又更轻薄,确实没见过,只是颜色太过老气了。”
“薯莨纱。”
“薯莨纱?”曾老夫人看向正老爷子,他也摇摇头。
沈君瑶笑着说道:“薯莨纱乃是宫中之物,要用薯莨汁浸染,还要用河泥覆盖晾晒,这种料子只有深褐色,手感凉爽,越穿越亮。”
“宫中?可从未听说过薯莨纱,如此料子她怎么会有?”曾老夫人更是不解了。
沈君瑶眼底闪过一抹寒意,“薯莨纱乃是帝后夏季便服,量少又金贵,除了帝后,妃子也未必可得,但太子府中有。”
“林殊儿必是太子府的人。”
闻言曾家夫人大惊。
曾老爷子眉头紧锁,“莫不是想要曾家钱财的乃是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