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胜雪,衣摆和束发的发带却是刺目的血红。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,皮肤白得透明,唇色殷红如血。
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,周身却萦绕着浓烈纯粹的妖气。
魔族之地的妖族?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
他手里端着个粗糙的木碗,碗里是黑乎乎的糊状物,冒着热腾腾的热气。
“醒了就吃东西。”少年把碗往石榻边一墩,语气恶劣,“别指望有好东西,毒不死你。”
宋观棠没动,只是盯着他。
这气息……有点熟悉。
“看什么看?”少年被她看得不自在,凶巴巴道,“老实待着,等魔尊发落。敢乱动,打断你的腿!”
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凶狠,但…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宋观棠试探着开口:“……小白?”
少年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:“你乱叫什么?!谁准你这么叫的?!”
反应这么大……
宋观棠心里有了几分把握,放缓声音:“是你吗?小白?你怎么会在这里?还成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少年猛地打断她,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,“我不是什么小白!你认错人了!我是魔尊座下新任的……的侍从!专门看管你的!”
他越说越气急败坏,把碗又往前推了推:“快吃!少废话!”
宋观棠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反而松了口气。
是他。虽然不知为何化形,还出现在魔界,但至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。
她端起碗,闻了闻,气味古怪,但确实没毒。她慢慢吃了几口,抬头问:“我的琵琶呢?”
“没收了!”苏荇哼道,“你还想弹曲子蛊惑人心?做梦!”
少年没多久便气冲冲离开了。宋观棠在殿里待了几日,每日都须如凡人一般进食,就是这食物味道糟糕了些,应该是少年亲手做的。
连续几天都没人找她审讯,宋观棠无聊得快长蘑菇了。
这群魔头,打的是什么主意?
少年下一次来送饭时,她叹息道:“能不能让我出去透透气?这里魔气太重,我灵力被封,待久了难受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苏荇别开脸,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瞥她,“你……你真难受?”
“嗯。”宋观棠垂下眼,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,“头晕,胸口也闷。”
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不负责的主人的任何要求,但看到她虚弱萎靡的模样,苏荇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。
“……麻烦。”他嘟囔着,在原地踱了两步,终于不耐烦道,“等着,我去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