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宋观棠入极北,他心中便如巨石梗塞,难以舒畅。尤其,江菀命魂灯灭,司药长老气急攻心一昏不醒,他得到一无名传讯,列了数千个失踪已久的人修姓名。
他恍然,这一趟极北非去不可。
身后,跟着十数个大小宗门的修士,人人面带激愤。
“这位道友,”冷峻的玄衍长老面色不悦,“魔族将至,封印乃大局所需,还请退开。”
“大局?”叶梦秋冷笑,“我流云宗弟子宋观棠、岳无风皆困于魔域!丹霞宗、天机阁、赤霄门……哪个宗门没有弟子失陷其中?你们玄衍宗说封就封,问过我们了吗?!”
“放肆!”儒雅长老怒道,“尔等只为私情,竟不顾修真界存亡?!”
“去你的存亡!”一名丹霞宗女修红着眼拔剑,“我师弟的命就不是命吗?!”
“跟他们废话什么?救人!”
小宗门修士早已按捺不住,各色法宝灵光尽数亮起,朝着大阵冲去。
玄衍弟子立刻结阵阻拦。
一时间,法术轰鸣,剑气纵横。小宗门修士虽人数不少,但修为阵法远不及玄衍精锐,不过半炷香时间,便已节节败退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冷峻长老拂袖,“继续接阵!”
金色光幕再次缓缓合拢。
恰在此时,一道素白身影御剑而来,翩然落于阵前。
“奉宗主之令。”沈月抱琴而立,左手举一块玉牌,脸色苍白而疲惫,“暂停结界,正面应对妖魔,护我正道弟子归来。”
白发长老眉头紧皱:“宗主方才才下令即刻封印,怎会……”
“宗主收到密报,魔域内有变。”沈月清冷道,目光陡然锐利,“莫非,你质疑宗主?”
白发长老一噎,脸色难看。眼前这女修不过一音修小弟子,凭着宗主传话,居然跟他摆起谱来了?
“先暂停吧。”儒雅长老适时开口。
沈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叶梦秋,颔首。
冒死假借宗主传讯,她并非全然为了宋观棠。
不久前她劝那人顺从家族之意联姻,半月杳无音讯。她想知道那人过得好不好,倘若不开心不顺遂,无须管什么家族了,她这次定要带走他,好好悔过当初那番古板之言。
等再得知消息时,他去往的白家已尽数为潜入的魔族所灭,斯人也已化为一抔黄土。
满腹心事塞于咽喉,沈月头一次感到荒谬。
魔族,又是魔族。
她要拿魔族的血向家族献祭,向岑师弟赔罪。
“沈月,你先去歇一会儿吧。”叶梦秋见她脸色虚弱,眉间郁结,悄声提醒道。
面色冷峻的玄衍长老看着阵法一点点暂停,心中闪过一丝迷惑,“慢着!”走到沈月身边,“你说你有宗主传讯?再给老夫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