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法堂已经盖棺定论,蛊虫就是殉红的,还怎么查?凶手都死了,就算找到了那位师弟也毫无用处!”王樊崩溃大喊。
蛊虫是殉红死前埋好的,即使那弟子看出来了,也没有救人的义务。
“我们查下去,不是为了惩罚一个死人,而是为了对得起师姐,让她走得明白。
“你现在放弃生命,不是去陪她,而是去加深她的痛苦。让她在九泉之下,还要为你这个最重要的、却先一步放弃的人而心碎。你忍心吗?”
王樊哭声一窒。
师妹的话语似乎有一种魔力,让他不由自主沉溺下去,仿佛真的看到了道侣对自己又伤心又失望的表情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活下去,求一个水落石出。”宋观棠温声道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那个紫衣少年一定知道真相。
王樊心情逐渐平复,粗鲁擦了把脸,才发现泪痕已干。
“我知道了,多谢师妹。”王樊颓废的眼里有了一丝精神,“对了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宋观棠。”
“宋……”王樊重复道,视线一顿,“宋观棠?”
宋观棠:“嗯?”
“你、你是万法院那个被蔺师弟甩后由爱生恨彻底黑化定下战书的宋观棠?!”
宋观棠沉默。
前面对了,后面对了,中间一坨是什么东西?
“啊,这个啊。”王樊摸了摸头,“不知道谁传出来你们会打一架,文修院弟子连夜赶制了一篇白月光变死对头话本,叫、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宋观棠并不想知道叫什么,一会儿想起和沈月看的那篇十八叉内容,一会儿想起蔺修那张自恋至极傲慢至极的死人冰块脸,心中拔凉拔凉。
她不想跟这种人在话本里做恨啊!
“我们院几乎人手一本,蔺师兄发现后气得把弟子居屋顶都掀了,还说要用你的血为归一剑洗尘。”王樊双手合十,“纯恨啊!”
宋观棠自动过滤了某些信息,“归一剑?他倒是信心满满。”
见王樊不再有轻生意向,宋观棠没在此地久留。
她刚拿下万法院第一,又通过药修和音修院的考核,元丹长老和岳师兄对此赞不绝口,但其他弟子和长老对她这个突然崛起的优等生颇为忌惮。
加之跟蔺修约战之事,外面已有不少关于她的负面传闻。
宋观棠紧锣密鼓润色完终稿,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答辩,此时离她穿越过来刚满一年。
流云宗中央广场的巍峨殿堂内,刚结束完一场耗时异常长的答辩,几名长老面色凝重,要么按着太阳穴,要么摩挲手中卷轴。
“不知所云。”松明长老点评道,嗓子因长时间争论有些干涩,疲惫地阖上眼皮。
“作文手法老练,切入点新奇,答辩有理有据,但论文内容就……”
“你们看看她写的都是什么!”一长老重重地敲了敲桌面,“半年写三四篇,哪来的质?什么合欢道有情道的,一窍不通。”
“但是她通过了天道审核……”
众长老安静如鸡。
大长老作出决定:“这小弟子只是迈过了筑基期的坎,长久下去容易走偏。松明,这几天你去好好管教她一番,务必戒掉她的骄气邪气,引导她走上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