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如六耳猕猴般,当即从石头上蹦跳下来,鼓起眼睛冲她道:“喂,你说什么,我哪里错了!”
宋观棠心下诧异。她那句话说得极小声,站在旁边的段玉竹都没听到,愣是被二胡弟子抓了个正着。
“你宫音误入羽位,第三转调时荒腔了。”
后方的沈月闻言看了她一眼,知她说的是上次借给她的那篇古谱。
二胡弟子不以为然:“此句为残谱遗失之处,每家说法不同,我只是用了自己的见解。”
“道友可知,你这版‘创新’,实则是流觞派三十年前推演的旧路?正因后人发现其在此处情感断裂,与前后意境相悖,才纷纷回归古法求证。”
“有点道理。”二胡弟子喃喃道,“你看过流觞派著作?可还有其他的?”
宋观棠的确闲来无事在藏经阁翻到过音乐史论文,点点头,又跟他说了几个名字。
男子冷硬的眉宇柔和了下来,扫了一行人一眼,“你们是新来报道的?”
“是。”
二胡弟子颔首,“我以后再找你。”
说罢,也不等宋观棠同不同意,直接拿起二胡走了。
“真是怪人。”段玉竹评价,“玄衍弟子都那么嚣张?”
王樊叹气:“可能他们有凭仗吧。”
那个弟子看着平平无奇,实际修为在元婴期,比他们五个人都高。
二胡弟子回去后,对管事的说道:“方才新来的那几个,有一个音修,你把她直接安排到漱玉苑。”
管事弟子知他在音修院的地位,不敢不听:“好的,殷师兄。”
巨大的白玉广场上,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早已等候,见了五人,先给了个下马威:
“仙路迢递,非大毅力、大机缘者不可及。诸位既叩开山门,便是得了缘法。你们都是金子,但玄衍金碧辉煌,不缺天才。
“此后三载,你们须待在外门磨炼,三年内若提升一个小境界,便能进入内门,享受更高级的待遇。”
引领众人完成了入门仪式,一人一个储物袋,装着门派见面礼。
安排完住所后,有弟子问:“你们谁是音修?”
“沈师姐是。”宋观棠道。
“便搬去漱玉苑吧。”
沈月虽不解,还是跟着走了,以为是音修院有什么特殊规定。
其余几人在外门弟子区域,一个住一个小院子,依山傍水,灵气充裕。
三年内自行突破,是玄衍所进行的一次筛选,为的是淘汰弄虚作假之人。
在这期间,宗门提供学习资料、修行资源和试炼悬赏机会,除了不能和内门弟子一同拜师听课外,几乎没什么太大区别。
宋观棠除了修炼,就是跟几个师兄师姐聊天,跟玄衍外门弟子唠嗑。
“我来玄衍,就只有一个目标:拜入剑尊长老门下,成为第二个‘徐大师兄’!”
一个背了把剑匣的弟子道,眼里闪出星光。
旁边有人打趣:“嗐!得了吧,谁不知道拜剑尊为师比登天还难?玄衍几万弟子,剑尊座下不过三人,皆是元婴境无人可敌的剑道天才。就我们,门都没有!”
“我的愿望就简单多了,拜个管得松的长老就行,逍遥自在不攀比,安安心心搞论文。”
“咦,对了,宋师妹,你的愿望呢?你是为什么来玄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