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炼丹,可劳烦你寻几味药材?”茯苓脸色有些苍白,“这是你家?”
“暂住之所,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。”
“等等。”茯苓突然叫住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咧嘴一笑,有点羞赧道:“唐贯松。”
茯苓就着他找来的药材敷上,又炼了几颗丹药,伤势大好,依然不敢擅自走出房门,干脆多住了几天。
少年勤勤恳恳,对她客气又礼貌,经常带来一些果脯,说怕她吃药嘴巴苦。
她休憩时,他就在门外悄悄看她,手里雕着一只木偶小人。
若是对上目光,又立刻羞涩紧张地移开。
茯苓对他的戒备慢慢放下,甚至起了几分别样心思。她从来不是个爱拘束自己的人,想要什么就争取,得不到就强,自己活得快意就行。
这天她半躺在**,少年端了碗药汁给她。
茯苓狎昵心起,接过药碗的时候摸了把他的手,唐贯松惊得手一抖,药汁差点洒落。
“咕隆”一声,身上掉下一样东西。
唐贯松面容顿时爬上绯红,连忙捡起来藏到身后。
“这是……”
茯苓看清了是一支桃花簪,品质上乘,玄法加身,应是颇为珍贵难得的法宝。
但,这有什么好藏的?
唐贯松咬唇,干脆拿了出来,“这是送给杜姑娘的。”
茯苓化名杜若,见他这青涩害羞的模样心中像被挠了一下,按捺道:“送给我?”
“那日一见,便觉姑娘……如皎皎明月,灼灼桃花,至纯至净,湛然若神。”少年眼神垂在地上不敢看她,“唐某,心向往之。”
茯苓心中又甜蜜又觉好笑:“我如明月桃花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若不仅不是明月,还是污泥呢?”
唐贯松连忙摆手:“姑娘怎能如此说?”
茯苓见他实在天真纯良的紧,一边想呵护,一边又想作弄,最终摆手道:“算了,你走吧。”
唐贯松眼神黯然下来,替她掖了掖被角,抿了抿嘴,“姑娘记得喝药。”
又过几日,外面已风平浪静,清音阁重新开张。
唐贯松如往常一般端药敲门,却迟迟不见动静,“杜姑娘?”
推开门,茯苓正坐在镜子前慌张地用布条裹着脸,见他进来大惊又严厉道:“出去!”
唐贯松心中有异,关切道: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“快滚出去!”
茯苓气急败坏,前几天刻意塑造的温柔形象轰然崩塌。
唐贯松退出房间,直到药汁变凉,又温了一遍,再进来时,**只余一个渐凉的被窝。
数里之外,岛中人单膝跪下:“岛主,恕属下来迟!”
茯苓“嗯”了一声,手中把玩一只半成品木偶人,隐隐可以看出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。
此地不宜久留,茯苓吩咐属下明日将那弹琵琶之人绑了,赶紧回岛结亲,免得再生事端。
至于那个少年——就当做了一场美梦吧。
或许她是真的陷进去了,但她不能放纵,只有放手,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。
临行当天,那神秘的唐公子,被岛中人五花大绑掳来,一抬头,对上了一道熟悉又惊诧的目光。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