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**美,自尊心强,只好一遍遍使用障眼法,亦或隔段时间换上美人皮。
游历人间百余年,只有一人,不会在她露出真容时投来异样的眼光……于是她爱上了那人。
“谁说的?”
清脆一声陡然划破静默,茯苓一怔。
少年眼神熠熠,真诚道:
“我在意的是杜若,不是这张皮,你无论在哪个年纪都好看。
“花开花落才是完整的一生,你不过早早经历了这一切,女人的价值从不存在保鲜期。”
茯苓心中一动,随即自嘲般笑道:
“你莫非不是一见钟情?不也是对皮囊起了意。”
唐贯松摇摇头:“初见姑娘便觉如灼灼桃花,不可亵渎,后来相处久了,才发现你是那岩隙深长的顽强古松,饱经风霜,自有一番风骨。
“明月就是明月,纵使被云层遮掩,也改变不了它清辉的本质。皮相?那太轻了,配不上姑娘灵魂的分量。”
眼角褶皱被轻轻抚摸,茯苓对上了他的眼睛,那眸子笑意缱绻,似有星辉。
早已跟随容貌衰朽的内心,突然破土而出一株新芽。
茯苓闭上眼,败下阵来。
“来人。”
……
桃雾岛内四季如春,桃花灼灼永不衰败。
一座小院孤零零掩映于桃花深处,非允许不得进入,往日里也只有几个仆从与桃雾岛大师姐往来。
叶梦秋第七百三十次与自己对弈,黑白棋打了个平手。袖子一拂,棋盘立刻干净如新。
这是他被囚入岛中的第两年零三个月。
数百年前他与师妹求医,不料被这岛主记挂上,当年师妹以死相逼让他拒绝,如今,终是入了网。
真正挂念之人早已离世,叶梦秋对道侣之事无情无感,若以此身换得徒弟健全,倒是个不错的买卖。
“她被种了剧毒之蛊,本来活不了,但她体内有七灵花的气息,免了性命之忧,只是损了丹田经脉。”当年,茯苓这样说道。
两年来,她以无垢之体的心头血解了宋观棠的毒,蛊虫也得到封印。但怕叶梦秋毁约,强迫他吃下毒药,一月一服解药。
但现在——
“什么?要给我解毒?”
桃雾岛大师姐点头:“不仅如此,婚约还作废了,岛主命我们送叶公子出岛。”
大师姐心中颇为郁闷,岛主好不容易得到了日思夜想之人,看到他画了一次海棠,就到处搜集海棠信物,灵石花如流水,嫁衣都做好了。
如此心意,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?
两年的监禁像做梦一般结束了,叶梦秋对此求之不得,虽诧异,也不想多问。
“行,我跟你们去罢。”
顺利解完毒,侍女将他的储物袋和武器法宝尽数归还。
叶梦秋总感觉有几分不真实,这似乎……也太轻松了。
莫不是茯苓在搞什么古怪?
叶梦秋心中忐忑,又检查了一遍行李和身体经脉,确认没有异常。
临行之日,茯苓依旧没有露面。
只是岛上又热闹起来,张灯结彩,一片欢天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