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肆年语气格外温柔:“老实告诉舅舅,到底疼不疼?”
“不疼的。”小怡再次乖巧地开口,声音脆脆的。
“妈妈没在病房,可以说实话。”
沈知意攥紧了手,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病房里。
“疼。”
里面响起小怡弱弱的声音,紧接着,就是低低的呜咽声。
“舅舅,好疼,我讨厌爸爸,为什么他是我的爸爸?”
墙壁微凉的温度穿过她的衣服,心口一片冰凉。
走廊吹来一股冷声。
沈知意被彻底冻透了。
“下次,不要逞强。”江肆年温声说,“有什么事,可以找舅舅。”
沈知意微微偏头,透过那条缝隙,她看到了昏黄的灯光下,江肆年掏出一个盒子,递给了小怡。
光线温柔地勾勒出他的眉眼。
她依稀记起,十三岁那年,她生病。
当时江家遭遇对手恶意攻击,江昊和秦盈忙着处理公司危机,无暇照顾他们。
那段时间那些人无孔不入,家里连个佣人都不敢留。
半夜她发高烧,少年的江肆年就这样背着她,在寒夜里跑了一路,将她送到了医院。
但后来,说养她不过是养一条狗的,也是他。
他给的温情,她实在不敢去接。
病房里小怡的惊喜声让沈知意回神。
“是电话手表!谢谢舅舅。”
“里面存了舅舅的电话,有什么事情,可以第一时间给舅舅打电话。”江肆年说。
“好。”小怡摆弄着电话手表,心里却惦记着沈知意,“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江肆年低声。
随后响起脚步声。
沈知意立刻整理好情绪,匆匆赶去水房。
打满水,转身时,正好与倚在门口的江肆年四目相对。
“小怡睡了?”她佯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江肆年嘴角挑起一抹嘲弄,眼神如刀,要剥开她层层伪装,逼她现出原形:“你是我见过的所有母亲里面,最失败的一个。”
沈知意攥紧了手中的保温壶:“江总可以不用看。”
她擦着江肆年的肩膀往外走。
江肆年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冷着脸将她拽住:“为了你的爱情,牺牲女儿?好伟大的感情。”
“江总看不惯?”沈知意嗤笑,“但是没办法,谁让我就是喜欢呢。”
面对他时,气话又忍不住地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