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情忐忑。
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沈知意总算出来了,只是她紧闭着眼睛,面色苍白,即便是盖着被子,整个人也是薄薄的一层。
江肆年眼神微暗,抱着小怡,和护士一起把沈知意送到了病房。
到病房之后,他抱着小怡坐在单人沙发上,视线却盯着沈知意的输液管。
很快,江潜便走进来:“江总。”
“查!”江肆年语调极冷,他盯着进来的陆予白和安茜,一字一顿道,“我不相信只是单纯的车祸,给我查清楚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“是!”江潜走了出去。
“有人……要杀我和妈妈。”小怡忽然说,她小声地抽泣起来,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。
江肆年轻拍着她的后背,用了十足的耐心哄她。
但一个几岁大的小孩,经受了这么大的冲击,怎么可能说得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能问出来的信息实在有限。
安茜指甲几乎深深地切进了掌心。
那两个蠢货到现在都联系不上,也不知道人到底有没有成功地跑了。
有没有留下……什么证据。
她视线飘忽,不敢去看江肆年,只能死死地抓着陆予白的胳膊。
陆予白一心都在沈知意的身上,他想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,刚想掀开被子。
江肆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:“滚!”
“江哥。”陆予白的耐心到了极限,纵然他们在上学时的关系不错,他也确实一直把江肆年当做老大,可也受不了他这一晚的折辱,“知意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江肆年单手轻松的把小怡抱在怀里,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来,“没有你,她也不会这么惨。”
陆予白薄唇绷成了一条线,他明白江肆年指的是什么事情。
但,这不能怨他。
“当年,和她结婚,本就不是我情愿的事情。”陆予白再提起当时的事,心口不免有些憋闷。
江肆年被气笑了,他叼上一根烟,顾忌着怀里还有小怡,没点,只是轻轻地咬着烟蒂:“你哥在世时上门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陆予白微怔,他扭过头去,不肯再看江肆年:“我哥是我哥,我是我。而且,这些年,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知意,给了她一个陆二夫人该有的体面。”
“这就是你给她的体面?”江肆年眼底滚过一抹戾气,是风雨欲来之兆。
“她出车祸是意外……”
“是意外还是人为?”江肆年声声质问。
安茜后背立刻窜出冷汗,她死死地抓着陆予白的胳膊:“江总这话说得好像是予白对沈知意做了什么似得,她走的时候,我和予白可都在剧院。江总不也在吗?人走在路上,还有被高空抛物砸到的危险呢。沈知意就不能出车祸了?”
陆予白轻拍她的手背,以示安抚,他对江肆年说:“江哥,总不能知意嫁给我,连个意外都不能有了?她出车祸,本就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。”
江潜恰好在此时进门。
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已经查到了。
“江总,车子虽然遮住了车牌,但还是查到了车子的归属人。沈小姐的指甲里也有嫌疑人的皮肤组织,经过对比,已经找到了人。”
江肆年视线冷凝,盯着安茜,话却是对江潜说的:“人呢?”
“跑了,公安局正在追查。”江潜。
“想办法找!找到了,带到我的面前,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想要害知意,我让他们全家都不好过。”江肆年把烟吐在垃圾桶里,“江潜,送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