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偷了那么多同学的铅笔。”
“他还把琪琪推倒了。”
刚刚面对院长老师的时候,小元宝底气十足,因为妈妈说过哭没有用,要勇敢。
可当元宝听到朝夕相处的同学们,还是这样说他时,小元宝破防了。
“妈妈……我没有……没有拿铅笔,也没有推琪琪。”
小元宝的手死死拽着姜甜的衣角,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摇曳的蒲公英,眼眶发红硬生生的憋着泪水,摇头看着她。
姜甜当即心头起火,没有理会老师们的指责,目光迅速扫视到了教室里的孩子身上。
最后定格在靠窗户的最后一排。
此刻的壮壮将头埋得低低的,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和姜甜对视,小手攥紧裤缝,指节都有些泛白,耳朵更是透着不正常的红,那副模样明显是心里藏着鬼。
“壮壮小朋友,昨天午睡起来,是你和其他几个小朋友说元宝偷拿铅笔,还推了琪琪,是吗?”
壮壮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,猛地抬头,对上姜甜锐利的目光,又慌忙的低下了头,脸颊涨得通红,喉结滚动,半天才憋出一句发颤的声音。
“是……是元宝偷拿的,我看见他把铅笔塞口袋里了。”
旁边的几个小朋友也跟着点头。
唯独坐在第一桌,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琪琪,揉着小膝盖小声的说到,“我……我昨天好像是被凳子绊倒了……妈妈说了,不能撒谎。”
壮壮一听琪琪的话,立即冲着她瞪了一下眼睛,眼神中带着小孩子不曾有的慌张警告。
琪琪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。
这些小动作,已经很明显了,姜甜没再多问。
目光在教室里仔细搜寻,这个年代的文具简陋,却特别流行在木质铅笔上刻字,壮壮的铅笔就有,元宝之前还吵着要呢。
忽然,姜甜瞥见了壮壮的座位底下,木板的夹缝里,漏出一节棕色的木头,她几步走到壮壮跟前,年轻老师也跟了过来。
“元宝妈妈,你差不多行了,难不成所有孩子都撒谎,就你儿子是被冤枉的。”
姜甜没有理会老师的话,她弯腰伸手一掏,竟然是一只木质铅笔,还没等她看清楚笔上的名字,壮壮的凳子下面突然发出哗啦一声。
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铅笔,从壮壮的椅子下面掉落,散落一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姜甜又捡起几根,声音也徒然提高,“壮壮这些是你的铅笔吗?怎么会都藏在你的凳子下面。”
壮壮见到铅笔,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,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,眼神中满是慌张。
“壮壮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刚刚还在针对姜甜的年轻老师,这会也大惊失色,李园长也走了过来。
面对这么多双眼睛,壮壮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小手死死的捂住脸。
姜甜转头看向琪琪,声音放柔。
“琪琪你告诉阿姨,昨天是不是元宝推的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