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姜甜的第一批发卡,在百货大楼售卖,让书记吃到了甜头后,得知道小作坊成立的第一时间,他就跟姜甜预约了商品。
可几家欢喜几家愁,作为和百货大楼的竞争单位,供销社就没那么幸运,碍于之前张敏科长和姜甜之间,搞的不算太愉快,她拉不下脸,以至于这些日子,她总是被供销社的领导批评,说她选品差,影响了年底营业额。
还让她赶快去跑业务,要不然就别干了。
可小作坊在分组后,不仅肉眼可见地订单提升,甚至说加班加点都干不完,百货大楼的订单都排到了半个月后,还哪能有多余的给供销社。
连周边公社的小卖部,都骑着二八大杠来排队进货。
姜甜心里盘算着,看来年后得在扩大规模了,光指着这三十几个工人,肯定是吃不消的。
可这份热闹却没持续多久,麻烦就找上了门。
这天姜甜正带着婶子们检查刚做出来的发卡,隔壁家属院的的王大娘,气冲冲闯进来,手里攥着个散了线的兔子发卡,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。
“姜甜你出来,你这货咋回事?刚给俺孙女买的发卡,戴了三天就散架,线头子掉得满地都是,年还没到呢,就成废品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有两个婶子跟着进来,手里拿着变形的芦苇筐、和同样开了缝的兔子发卡。
七嘴八舌抱怨到,“俺买的筐子装了点土豆就塌了,在集市上好一顿让人笑话。”
“还有这头绳的绒球,一扯就掉,还不如地摊货耐造,这是成了冤大头了。”
闻言,姜甜赶忙走出小作坊。
把站在门口的街坊邻居请进屋。
她心里一沉,接过发卡仔细看了看,这针脚歪歪扭扭,绒球固定得也是很敷衍,根本不是作坊里的标准手艺。
开这间小作坊时,姜甜就跟所有工人说过,质量是生产的前提,而且每批货出货前,她都很认真检查过。
但无论怎样,乡亲们来了,姜甜还是很诚恳的跟婶子们,道了歉,并且承诺全额退款,还保证查明原因后给说法。
大家伙见她态度诚恳,渐渐消了气,但也有人会说风凉话。
“这真是搞大了,就拿老百姓开涮了。”
“可不是,真不知道那些说质量好的人,会不会是托。”
姜甜将这些负面情绪咽下去,先是召工人们开了个会,语气诚恳。
“最近有消费者反映,咱们的货质量差,要是大家干活时遇到难处,或者有啥情况,尽管跟我说,咱们一起解决,砸了作坊的招牌,就是变相弄丢了自己的饭碗,是不可取的。”
可话音刚落,大家伙都低下头,要么说不知道,要么说肯定是外人仿的,眼神躲闪,没人敢多言。
姜甜看得明白,这么问肯定没人愿意承认,但这个预防针她必须要打。
“如果谁有困难,一时做了错事,可以私底下来找我,我姜甜是不会责怪的,大家共处一室,属于一种缘分,但我希望大家坐在一起,可以坦坦****!”
可这事情过去了一周,除了上门来退货的,小作坊里的工人,没一个人来办公室找姜甜坦白的。
“你好同志,请问你们领导,姜甜在吗?”
小作坊外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,姜甜坐在办公室抬头一看,来人居然是报社的文主编。
身后还跟着婉君。
自从上次做完专访后,两人已经许久未见,姜甜不知道文主编前来何意,但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布包,姜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她蹭的从桌前站了起来,走出办公室,面带微笑的问到。
“文主编,你怎么来了?”